正当大家默默同情赵然时,沈清涵突然凭空变出一把大刀,冲着赵然脖子砍过去,将将停住,留有一丝距离。
“你干什么?”赵然直接懵了,不知道为什么说得好好的,沈清涵突然要对他痛下杀手。
其他人也是一惊,但却没有一个人没上前拦住沈清涵。
“你拿到炁源晶石,之后要继承虚渊会吗?”沈清涵双手稳稳握住刀,眼神锋利,“除掉你,也算割到虚渊会的大动脉。”
赵然眼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将到架在他脖子上的人。他本以为自己和炁管局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却没想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沈清涵掏出了刀。
他委屈极了,憋着一口气一气呵成:“我没有!父亲他虽然只有我一个儿子但他完全不上心而且虚渊会从不搞血缘传承都是能者上任,我也没有继承虚渊会的梦想!”
最后一句话,他近乎是吼出来的,语尽,他大口喘气,愤愤不平瞪着沈清涵,像是把气全撒在她身上。
“哦。”沈清涵反应平平,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刀收起来,语气转而带着点兴致勃勃,“那你和我们一起去修屏障吧!”
“啊?”
话题转得太快,完全看不出沈清涵刚才拿着刀威胁他的样子,她接着说:“这要求不过分吧,你算算你在局里待了几天,浪费了局里多少资源。”
“每天的吃穿、电费水费、医疗费,还有打那一架我的精神损失费,都得赔。”
“现在呢,正好有个绝佳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和我们一起去修屏障,这些费用全部抵消,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杨游舟没憋住,喉咙滚动,“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他接收到赵然的眼神,拼命将笑意憋回去,正色道:“对!就该这样,我支持!”
赵然不明白他在支持什么,他现在完全不心动,因为心已经死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沉默片刻,反问道。
“唰”一下,锃亮的刀尖再次摆到他脖子上,沈清涵面带和善微笑,看起来好说话极了:“看着我的刀,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我答应。”赵然认命大喊,“我答应!”
强权逼迫下答应的下场就是,狂风呼啸中,赵然一个人独自走在最前方,顶住刀割般的烈风,向前开路。
他回头一看,沈清涵跟在他身后,躲在他背影中,完全没受到风的影响。
赵然转回头,一阵强风带着沙突然袭击,灌了他一嘴沙子:“呸呸呸。”他整张脸皱起来,觉得自己此刻命苦极了。
“我到底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来,脑子被驴踢了?”他实在忍不住,回头吐槽。
沈清涵用手挡在口罩前,正准备开口,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按住她即将滑落的帽子。
“这不是你对阈界最熟悉嘛,能者多劳。”沈清涵给他戴高帽。
“咱不能换一天吗?”赵然大喊,自己真的很倒霉,偏偏执行了一半,阈界迎来了换季的沙尘暴。
她们已经修复了两处,所有工具都带了进来,据估算,这场沙尘暴还得持续六个小时,考虑到局里的成本问题,陆昭决定,所有人找好掩蔽原地待命,等待沙尘暴过去。
风卷沙砾,带着猛烈地冲击力,密密麻麻砸在身上各处。江砚之发现了一处低洼处,拉了拉沈清涵的袖子:“我们去拿躲一下?”
“好。”几人换个方向,继续抱团缓缓挪动,以防一时不察被风暴卷飞。
终于移到了地方,沈清涵蹲下来,擦了擦满是灰尘的脸。江砚之递给她一张湿巾,沈清涵接过,小声道谢:“太全面了江砚之,简直是火中送碳。”
“没事。”江砚之有些不好意思,沈清涵简单擦拭一下,正准备放下,手中湿巾却被江砚之接过去。
沈清涵被钉在原地,那张熟悉的帅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温柔声音响起:“这里没擦到。”
江砚之温热的指腹和湿巾形成别样反差,在她脸上留下清晰触感,沈清涵盯着他那挺翘的鼻子,眼神不敢乱动。
几秒后,江砚之身影拉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将湿巾慢慢悠悠叠起来,夹在手指里无意识把玩。
沈清涵轻轻呼出一口气,心如擂鼓,这张脸突然凑近的冲击真是扛不住啊,她双眼放空,试图平稳呼吸。
“这里没擦到~”故意将嗓子捏起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奇怪的氛围直接被打破,沈清涵无语转头,看见赵然那矫揉造作的表情。
江砚之给所有人都发了一张湿巾后,合上盖子准备装起来,赵然不满直球:“喂,江砚之,怎么不给我?”
江砚之动作一顿,打开抽了一张出来,递给赵然:“抱歉,以为你不需要。”
赵然此刻倒像是智商突然上线,他“嗤”了一声,没有拆穿他,接过湿巾在脸上胡乱一抹。原本均匀浮在脸上的灰尘融在水里,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杨游舟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湿巾,按到赵然脸上呼呼一顿擦。赵然连忙往后躲:“可以了可以了。”
“好了。”杨游舟收回手,满意地看着恢复白净的脸,“擦干净了。”
赵然觉得自己脸要被擦破皮了,瞪了杨游舟一眼,不再理他。此少爷从小除了训练异能,还没吃过别的苦,在这种环境下,时不时唉声叹气。
“为什么不能换一天,陆队,那点东西能耽误多少成本,炁管局至于这么节省吗?”
“至于。”陆昭接道。
冷风刮过,赵然整个人蜷缩起来,又饿又冷,肌肉酸痛僵硬。他大脑放空,完全凭借本能思考,梦到哪句说哪句。
“虚渊会在这边有个基地,要不我们去那躲躲吧?”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直接炸醒了在场所有人。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