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压着的一堆石头,总算落了一颗。这下更想吃烤羊腿了。
没顾得上和佐里昂做深入互动,毕竟吃得好好的脸上嘴上突然粘上来一张嘴,谁都不太乐意,林隽扭着嘴躲了躲,重新坐起来。
佐里昂干嘛突然把托勒密找过来?林隽心头一紧,不会是要做什么忠贞测试吧?那他的忠贞度是绝对不达标的。没等托勒密叛变,他就已经跳上托勒密的背了,在托勒密屁股上抽一鞭子喊“驾”了。
他就知道!佐里昂怎么会这么好心不求回报地给他一只烤羊腿!
都是陷阱!
眼看着黑皮大野猪一屁股坐在陷阱里的凳子上扯着嘴蠢笑,林隽心急地从被子里伸出脚踹了他一下,瓮声瓮气地说:“你来干嘛!滚滚滚——”
野猪不怕,笑嘻嘻地抓着他的脚踝捏在手里,一点也不正经地开口,“还生气呢。”
这一下,林隽心就酸了,忍了好一会儿才把喉咙里的颤音压下来,余光打量着佐里昂,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故意压着嗓子骂,“别碰我,看见你就烦。”
正想要再骂几句表示自己绝无二心的林隽突然被佐里昂亲了亲鬓角,还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佐里昂留下“你们聊”三个字,走了。
就这么……走了。
林隽傻眼地坐在床上,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佐里昂吃错药转性了?
管他呢,走了就好!
林隽急吼吼地摁着托勒密的后脖颈,将他当作砍头犯摁在自己的腿上,因为太着急,林隽的手直接从后领的位置伸进去,轻手轻脚地在托勒密后背上一通胡摸。
没摸到伤口,拿出来的手上没血。
林隽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
托勒密心里暖暖的,差点哭出来。
这时,气得牙痒痒的林隽弯腰对着那猪耳朵就是一口。
“唉哟唉哟——”
咬得黑皮大野猪嗷嗷叫。
“掉了!咬掉了——”托勒密叫得凄惨,手倒是把林隽抱得紧。
松了牙的林隽出了口恶气,指挥着托勒密把羊腿拿过来,抱着就是一顿凶狠地啃食。托勒密不自觉地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耳朵。
一阵子不见,更凶残了。
“泥肿么锅来了。”林隽嘴里包着满满的羊肉,腮帮子鼓鼓的。
托勒密摊着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陛下召见。”
林隽慢慢咀嚼着,一脸傻样,“他不是最不待见你吗?”
“我哪知道。”托勒密大咧咧靠着椅背,双脚开得能开足球场,说着说着,他直起腰抬手擦掉林隽嘴角的油渍和调料,“少咬一点,一会咽不下去又吐出来。”
“你管我!”林隽烦他,不回来就音信全无,一回来就管天管地。
托勒密痞子似地笑,凑近,闻到很久没闻到的雪松香,“就管你就管你,咬我啊——”
“靠!”
折腾了好一会儿,林隽才啃完了羊腿。托勒密抓着热毛巾给他擦手擦嘴,林隽一副大爷似的模样靠着床头被伺候,伺候舒服了就眯着眼笑。没一会儿,就开始使劲眨眼,想睡了。
这时候,托勒密胆子越来越大了,脱了鞋就往床上爬,林隽惊得睡意都散了。
“你、你干嘛!”林隽去推他,想把他推下床,一面紧张地看看房门又扫视房间,“快点坐回去!”
“怕什么。陛下留我们独处难道猜不到会发生什么吗?”托勒密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毫不客气地躺下来,胳膊一抬,将林隽圈进怀里。
虽然这么说是有点道理,但佐里昂是谁,是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布着陷阱的家伙,难保一会不会冲进来,以某些原因把托勒密抓了或者宰了。
林隽惴惴不安,推着托勒密,“你下去!”
托勒密看着一脸严肃的林隽,没绷住,笑了,被林隽当场一个暴扣,哭了。
“和你说实话吧。陛下让我来陪陪你的。”
林隽傻了,半晌才冒出来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