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一起洗……林隽的脸更红了,热烘烘的鼻息喷在耳根,痒得可怕,偏头想要压住这股痒意,却碰上了托勒密的鼻尖。他晕乎乎地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全垒就是在这间厕所。
作为林隽的专属资深业务员,托勒密三下五除二就把林隽扒了个干净。送上门的小雄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头到脚红彤彤的,同手同脚被牵到花洒下。热水在那头蓬松的卷毛上落脚,一时间没渗进发缝,真真像淋了雨的幼鸟绒毛。小雄虫迟钝地巴眨了下眼,憨头憨脑的。
晕乎乎被搓了个澡,林隽面红耳赤地坐在床尾,眼看着托勒密套上上衣穿好鞋子,准备去给他弄点吃的,这才清了清嗓子,“我、我不和你兜圈子了。”
闻言,托勒密抬头看他,似乎早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为难地撸了把自己的寸头,神情略显痛苦,“林隽,那视频不让你看,是为了你好。”
“你太歹毒了。”林隽走到他跟前。
托勒密乐了,“你别瞎说啊,我天地良心,对你是实打实的全心全意。”
“放你的无敌霹雳螺旋屁。”林隽反驳,“什么都不告诉我,是真的对我全心全意吗?”
托勒密难得正经,“那些事情太糟心了,
你……”
“上次的刺杀,其实我早就在脏衣篓里发现你浸血的衣服了,但那时候我想的是,不管你干嘛都和我没关系。所以我懒得问你,省得自己惹一身麻烦。你那时候早就知道有王八蛋想杀我,却觉得自己能处理就对我隐瞒了,对不对?”
托勒密默认。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瞒我,而是提前告诉我会有危险,我是不是就不会在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毫无防备地下楼查看,是不是就会早早做了防范,搞不好他一进来我就能一枪崩了他。”
托勒密浑身一僵。他很聪明,不需要再多讲也明白林隽想说什么,他抱紧林隽,恨不得把他融进胸膛里,“这次不一样。林隽,这次真的不一样……”
“和我在垃圾星的事有关,对吧。”
跟触发了游戏关键词的npc似的,托勒密瞬间就湿了眼眶。
“我在垃圾星生活了五年。五年啊,什么傻b事我没经历过。”林隽想吹个大牛说自己已经百炼成钢,但突然想起那两个雌虫的对话,“你要想知道,我可以亲口说给你听。”
托勒密沉默不语地看着林隽平静的,倔强的脸。
在小别墅生活那阵子,林隽被惹急了追着他打,偶尔被椅子绊倒了,爬起来灰都不拍就继续追,凶神恶煞得好似谁也别想欺负他。可谁曾想,就他被欺负得最惨,也最好欺负。
视频里的一幕幕都是往托勒密心口上扎的刀,一刀一刀,扎得他鲜血淋漓。而眼前的视频主人公还没心没肺地放着豪言,“勇士就该直面困难——”
握住那象征勇气的拳头,托勒密声音略显哽咽,“可你也是我的爱侣,是我想要守护的……”
“那恭喜你了。你有个勇士爱侣。”
托勒密后半句话被这豪言摁在喉咙里。
这只雄虫一点也不听话,也不领情,脾气臭,性格倔,可偏偏一不留神就招蜂引蝶,被一个两个臭虫盯上,受尽了苦头,还没心没肺地说些让人招架不住的话。抚上那白如玉的脸庞,托勒密轻柔地落下一个吻,“真的要看?”
“看。你总是这样搞信息不对等,真的很讨厌。你要这样,下次我也瞒着你。”林隽抬手用掌心覆住抚摸自己脸颊的大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黑白分明,加上林隽的脸,像块利奥利。
“别讨厌我,也别瞒着我……”托勒密忙不迭地应声。手里的脸颊细腻柔软得托勒密不敢使劲,生怕碰破了似地低头在另一侧落下细碎的吻。
林隽闭上眼,接下这些吻。
看来那个视频把托勒密吓得够呛啊。不会是自己被迫luo奔的黑历史吧?
那确实挺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