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不合时的悸动被暴力画面碾得粉碎。即使隔着失真的转播，爆炸的冲击波也让整个画面剧烈摇晃。

随着视野勉强清晰，莎拉看到贝尔菲戈尔身上挂了彩，但仍站在原地。他的肩膀在耸动，幅度越来越大，连带着低垂的金发都在颤动。

起初是压抑的、从喉管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像是漏气的风箱。

“嘻……嘻嘻……”

然后那声音挣脱了束缚，骤然拔高，变得亮亢，灌满整条走廊，也穿透了糟糕的音响，蛮横地撞进每个人的耳膜——

“血……王子的血……啊哈……哈哈哈哈！”

贝尔菲戈尔猛地抬起了头。

血液从额角的伤口流出，一路没入咧开的嘴角。他的笑容里有一种原始而滚烫的质地，那是因痛苦和流血而被点燃的狂喜。

那双藏起来的眼睛亮得骇人，映着满身狼狈，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嘻嘻嘻……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观战席一片安静，随即被低低的抽气声和骚动打破。

“居然在笑？？”“那家伙怎么回事！”“疯、疯了吗？！”

比起彭格列那边传来夹杂着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议论，巴利安这边的气氛则更加凝滞古怪，毕竟大家对于贝尔菲戈尔这身破毛病也算见怪不怪。

莎拉想起关于“开膛王子”那些离奇又黑暗的传闻，想起他偶尔在极致时刻眼底掠过的空洞与狂热，如同冰山下的真实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