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冰山崩塌,暴露出底下翻涌的灼热。
贝尔菲戈尔的站姿变了。整个人的气息也陡然不同。原先那种带着游刃有余的优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直白、贪婪的捕食者姿态。
他的攻击模式也发生了微妙而可怕的变化。
不再刻意追求华丽的轨迹和精密的远程操控,动作甚至因为伤势而显出粗粝,但每一次出手都更加诡谲难测,也更加……贴近本质的残忍。
尤其当战场转移至图书室。
小刀依旧在飞,但很多时候,它们甚至不再追求直接命中,而是擦着狱寺隼人的皮肤、发梢、衣角掠过,没入墙壁或地面,仿佛失了准头。
然后,在侥幸的念头升起之前,狱寺的袖子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长口,下面的皮肤瞬间翻卷,鲜血涌出。他闷哼一声,惊疑不定。
又是一刀掠过,这次更远。狱寺急速侧跳闪避,动作流畅,明明与刀锋差之毫厘,落地时却踉跄一下,小腿外侧赫然出现血线,仿佛被无形利齿咬了一口。
莎拉的背脊微微绷直。杀手的本能让她瞳孔收缩,视线死死锁定屏幕上隐约可见的微小细节:是“线”。依旧是那些被小刀牵引、布下,细到极致的金属丝。
原来之前那些看似落空的飞刀,既是锚点,又是误导,编织出一张遍布空间的无形巨网,将猎物困于其中。
狱寺的行动越发显得左支右绌。
他喘息的幅度越来越大,身上血迹斑斑。终于,在一次惊险的闪避后,背靠书架停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住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金发王子。
狱寺脸上也扯出一个近乎凶狠的弧度。他扬起手,指尖夹着的引信滋滋作响,却不是对准贝尔,而是猛地砸向脚下——地上不知何时洒落了如导火索般蔓延的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