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蛇沿着粉末急速蔓延,几乎在瞬间就吞没了地板上散落的书籍。紧接着,一排排书架崩裂、倾斜,书本在火光与烟尘中化作燃烧的碎屑。
随着物理结构的破坏,那些原本紧绷的危险失去了张力,在气浪的冲击下变得松弛。
狱寺隼人乘胜追击,借着尚存的钢丝,将数枚引燃的炸药倒回向贝尔菲戈尔。
溯流而上的火河反噬而去。炽白的光芒吞噬了屏幕,灼热的气浪即使透过镜头也仿佛能扑面而来。爆炸的闷响也震得人耳膜发麻,整个三层似乎都在震颤。
莎拉的眼睛被强光刺激得眯起,但瞳孔却固执地紧缩,试图穿透一片混沌,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火,烟,肆虐的爆炸和崩裂的巨响。
直到数秒后,烟尘终于缓缓沉降。
屏幕上的画面像是被暴力涂抹后又勉强擦开,露出一片狰狞:燃烧的残骸,焦黑的断木,满地狼藉的书页碎片,还有……
还有废墟中央,一片刺眼的、沾染了大片污浊暗红的黑色。
那是贝尔菲戈尔。
他仰倒在瓦砾之间,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手臂摊在身侧的姿势也很古怪。那头总是晃动着嚣张光泽的金发,此刻毫无生气地散在额前,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无数个日夜,释放精力后沉沉睡去的模样。收敛所有尖锐的笑和危险的眸光,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安静轮廓。
可这里没有温暖柔软的被褥,只有燃烧过的废墟。
不对。这当然不是睡着了。
这是……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猛然攥紧,又狠狠拧了一下。
耳边所有声音都在瞬间褪去,变成一种尖锐的嗡鸣。
他怎么了?为什么不动还有意识吗?看不清啊胸口还有起伏吗流了好多血那么多红色安静得好可怕为什么一动不动他死了吗死了吗死了吗死了吗——
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失去控制的电报机,冰冷、错乱、毫无意义的字符和画面疯狂刷过,撞击着理智的边界。
喉咙发紧,指尖麻痹,一种带着铁锈味的恐慌从胃部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要——
她必须过去。
她要亲眼确认。她要——
“喂!里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