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笑笑,转头问云织,“去看看两位少爷更衣好了没。”
云织刚要出去,顾时谦和顾时清便走了进来。
两人换上了在家的常服,进门之后,恭恭敬敬的同大夫人请了安。
大夫人看着两个儿子,自然喜不自胜,“自家人还讲什么虚礼,忙活一天都累坏了吧,快些过来用膳吧。”
“今儿专门叫了时清带来的阳州厨子,还有鼎香楼的几碟小菜。”
“更有几盏牛乳茶,是咱们宝音专门儿在市场上买回来的,说是时清爱喝。”
秦不月脸颊有点泛红。
他下午闲着没事,专门溜达着上街,去了上回顾时清带他去的那家漠北人的小店,买了上回两人都觉得浓香的牛乳茶。
这会儿大夫人专门说,还怪难为情的。
顾时清坐到秦不月身边,小声道:“那便谢谢我们宝音了。”
宝音这个名字,平时都是大夫人在喊,顾时清只在之前装模作样的时候喊过几回。
这回听他这么喊,秦不月觉得自己耳朵都开始烧了。
“你放正经些。”秦不月凑过去,小声道。
因为有大少爷顾时谦在,顾时清表现得很是乖觉,只有大夫人问话的时候才答上几句。
顾时谦入了翰林院,可见圣上对这个探花郎很是重视,头一天便委以重任,想必以后也都是公务繁忙。
顾时清虽说在刑部,但并没急着让他参与公务,给了半个月的熟悉期,如此一来,倒显得更有人情味儿了。
福哥儿如今已经上学了,好久不见顾时清,用完膳便过去缠着,要三哥给他讲功课。
撤掉膳桌,丫头们端了茶水过来。
大夫人正想着把两个姨娘打发走,常姨娘又开口了。
“看着时清都有功名了,我这做姨娘的心里也跟着欢喜,只是听说刑部事务多,小夫人以后也有的忙。”
秦不月正发着呆,心道这儿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方才不是说不大忙吗?”秦不月道。
常姨娘笑笑,殷切道:“孩子,你不懂官场上的事,刑部可不清闲,以后出色了,免不了要升迁。”
“夫君在外做官,你这内宅的活可就越来越多了,除了管理庭院,还得应付那些迎来送往,且有的忙呢。”
秦不月听了,也有些头大。
那确实有的忙。
只是,常姨娘突然这么好心,秦不月有些疑惑。
大夫人拍拍秦不月的手,道:“所以说这孩子来中原时间不长,但这半年过来,院里的事打理得也是井井有条。”
“以后事务确实会多起来,但也不必忧心,不懂的便来问我。”
大夫人一番话,说得秦不月心里暖暖的。
他朝大夫人笑笑,“有母亲在,我自然不担心。”
转过头,在桌边教福哥写字的顾时清正抬着头,不太明显的冲他笑着。
秦不月朝他眨眨眼睛,急忙把脸转了回来。
常姨娘也跟着笑笑,“有姐姐在,自然是出不了乱子。”
“我只是觉得,小夫人年纪还小,打理内外事物已是很劳累了,那…”
她压低声音,道:“那,房中侍奉的事儿,便难免会有一些力不从心。
“依我看呢,不如给时清挑选个可心的人,送到房里侍奉着,也能更妥帖不是?”
秦不月闻言,猛地抬起头。
什么叫可心的人?
我不可心么?
他转过头,瞪了顾时清一眼。
顾时清扔了笔,朝这边过来,“母亲,孩儿不需要什么旁的房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