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坏了。
“严池——”
“你敢在家里就犯淫,你贱不贱——”
严明旭的声音很尖锐,几乎充斥住整个房间,双目泛红,不知是刚睡醒还是气愤所致的。
严池大脑还一片空白。
仲景曜将书狠狠扔了回去,压抑着怒气,低低地说:“滚出去。”
他搂着严池,垂眼看他的发顶,蹙着眉,十分不悦。
这傻子就那样直挺挺地等着书砸过来。
够傻的。
仲景曜恼极了。
他气严池一而再地在他眼前被人欺负,而兔子还想着保护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比他弱小的人保护,感觉既奇怪,又让人忍不住心疼。
他的兔子。
又胆小,又胆大。
仲景曜将人护在怀里,并不想让严池看见他的表情,凌厉的眼睛阴鸷地盯着站在门前的严明旭。
“你找死!”
严池双手放在仲景曜胸前,隔着衣服也明显能感觉到胸腔有力,胸膛那蠢蠢欲动的爆发力,强壮得很有安全感。
被人保护的感觉……原来是这种感觉。
严池抬头,看着仲景曜分明的下颌线,心脏砰砰直跳。
这样的男人,是他的丈夫。
严明旭明显吓着了。
那本书狠狠砸在他脚边,差那几厘米,那厚重的书角就要砸中他的脚背。
他没想到仲景曜在严家也这么敢,脸色更是又青又白。
早早下了楼,他就看见父母在厨房里忙碌,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父母这么和谐,还在偷笑,姐姐告诉他,严池回来了,父母在给严池做中午饭。
严池还敢回来?!
于是他气冲冲就上了楼,推开门看见严池和仲景曜抱在一起,当下就气得理智全无。
他父母在厨房忙碌,严池居然毫无波澜地和男人在房间里白日宣淫。
严明旭愣在原地,倔犟地瞪着他们。
他的动作很大,严俊文很快就闻声赶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快速的运动让严俊文肥胖的身体有些吃力,来到现场时已经气喘不已了。
他看了看仲景曜,又看了看严明旭,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严明旭自小就被他妈妈宠坏,没受过什么气,估计是昨天吃了瘪,这会儿又来找严池麻烦呢。
“小旭,你对你哥还有……仲总他们客气点。”
严俊文故作严厉,脸上抖动的肥肉让他说的话毫无震慑力。
仲景曜冷哼一声,“父亲真是会教育儿女。”
“怎么说严池也是他哥吧。”仲景曜淡淡睨了他一眼,“需要我替你教一下他尊卑吗?”
言下之意是,你不会教育,我替你教。
严俊文频频点头,他抬手擦了擦汗,竟被儿婿教训得直不起腰来。
他一边是害怕仲家的势力,一边也真是理亏。
严明旭和严采薇从小就娇纵,没少在外面给他惹祸,无伤大雅的事他也就都敷衍过去了,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么会捅娄子。
人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祸!
“爸!”
严俊文又恼又气,抬手就给了严明旭一耳光,“闭嘴。”
“滚回你房间去。”
严明旭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老子,“你也打我——”
严俊文牙齿都快咬碎了,恨铁不成钢地瞪严明旭一眼,拉着他就走,不忘回头让仲景曜好好休息。
按理说仲景曜是后辈,又是在自家地头,严俊文大可不必这样卑躬屈膝,但骨子里的卑微却让他不得不弯下腰。
严明旭还在骂骂咧咧。
显然连续两天被打,他心里一定是不服并且是不甘的。
他回头看着严池房间的方向,心里暗暗有了些想法。
“没事吧?”仲景曜打量着兔子,见他确实没有受伤,才无奈地说:“你怎么这么傻。”
刚刚要是他没接住那本书,严池的头都要被砸穿一个洞来。
光想着,就觉得后怕。
仲景曜顿了下,叹了口气,他也算是有了软肋。
严池摇摇头,比了比手。
小事。
砸伤了他是小事,可砸伤了仲景曜,他不知道怎么跟仲家人交代。
“下次不许这样了。”
“你尽管躲在我身后。”
严池不言语,忍不住凑近仲景曜,第一次主动亲他。
谢谢。
仲景曜成功接收到严池的谢意,他笑道:“你的谢礼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严池大眼睛眨巴着。
那怎么样才算不敷衍呢?
“得这样。”
仲景曜扣着严池后脑,轻轻用力,严池整个人失了力,往他靠去。
温热的触感在嘴角散开。
甜腻甜腻的。
严池闭上了眼睛,配合着仲景曜的动作。
“下午想去哪里?”
【下午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