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池的房间很小,不过十多平方。
书柜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和书桌连在一起,一台老式电脑孤零零的有点凄凉感。
一米五的床看起来十分窄小,被子被叠放得整齐,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乖温温顺。
房间没有多余的东西。
空气有点泛潮,是许久没有晒过太阳的湿味。
比仲家杂物房都要小。
他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没法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严池住了十多年。
严家说不上豪门,但在燕城也叫得上名,诺大的别墅,偏偏给长子分了这么个房间。
又潮又偏,几乎长年见不着阳光。
仲景曜蹙了蹙眉,他脸色难看,胸口郁郁的闷。
严池比较害羞,从进了屋,严池一直小心翼翼地偷看仲景曜的神色。
他或许有些迟钝,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仲景曜不高兴。
不知道怎么又惹他不高兴了。
严池开始回忆来时的细节,拼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什么也没做啊。
他不敢问。
心脏砰砰直跳。
“严俊文就让你住这种地方?”
严池愣了下,或多或少猜到仲景曜突然生气的原因了。
害怕点点滴滴在消失,他笑着点了点头。
他还是挺满意这个房间的,虽然小了些,也见不了什么阳光,但是远离严采薇和严明旭,他也少了很多麻烦。
严池比了比手,又拿出手机。
【这里挺好的。】
【你不要不开心了。】
话语结束还画了个笑脸速写,带着些些调皮和讨好。
他希望仲景曜开心。
仲景曜吐了口气,顺着严池让他拉到床边坐下。
床铺意外的还算干爽,和他刚嗅到的湿度不一样,看来严池没少在上面下功夫。
【这几天下雪,被子好久没晒过了。】
严池给他手机发去信息,摆了摆手机,把房间唯一一张桌子拉了过来,在仲景曜旁边坐下,低头在那里打字。
【我的房间离楼梯近,出太阳我会晒晒被子。】
【天台可以看看夜景。】
严池低下头,想了想,又哒哒哒地在那里写字,和仲景曜相处时,他情绪可以适当放松。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天台看夜景啊。】
仲景曜笑,“好啊。”
严池竟然觉得仲景曜笑得温柔,他不自觉地陷了进去,定定地看着对方。
仲景曜嘴角轻轻上扬,凑近了严池,“好看吗?”
好看。
严池下意识地想。
反应过来他立即庆幸自己是个哑巴,没有直接说出来,实在太羞耻了。
“想不想在这里实践一下你刚刚的想法?”
他刚刚有什么想法?!
带我去你房间。
严池愣了下,突然想起上楼前仲景曜说出那句暧昧的话。
他看着仲景曜,脸色瞬间爆红。
仲景曜知道兔子最不禁逗,果不其然看见严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就知道严池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拉住羞得想离开的严池。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严池双手抵住仲景曜的胸膛,红着脸摇摇头。
不能在这里!
仲景曜亲了亲他,“叫老公。”
“叫老公就放过你。”
严池啊一声,提醒仲景曜自己说不了话,但对方显然没有作罢的打算。
在仲景曜灼热的视线下,严池缓缓张嘴。
仲景曜喜欢严池羞涩又不得不配合他的模样,他从嘴形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严池。
【下午你还有空吗?】
严池打完字,眼睛紧巴又期待地看着仲景曜。
他知道仲景曜应该是很忙的,今天能陪他回门,他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只要仲景曜有一点犹豫,严池都不打算继续往下说的。
“有空。”
严池眼睛一下明亮了。
【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可以。”仲景曜没有犹豫。
他知道严池敏感,只要他表情有半点变化,严池都可能打退堂鼓。
实际上他整天的行程也排得满满当当,仲景曜都让助理给推了。
他不认为自己多注重家庭和睦。
只是想更多了解妻子,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严家比他想象中要更苛刻严池。
深邃的眼睛闪过阴鸷。
严池笑了,整个人扬溢着愉悦,头低下去,整个人几乎被仲景曜圈着。
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推开。
严池整个人都一震,还没来得及起来,眼角就瞥见一块阴影向他们袭来。
是一本书。
他下意识地躲,又想到仲景曜在,怕那本书会砸到仲景曜,他身体就定定地僵在那里。
预想而来的疼痛没有传来。
严池慢慢睁开眼,看见仲景曜稳稳地接住那冲击力不小的书。
他紧张得胸口不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