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仲景曜已经去上班了。
床铺冰冷一片,严池找来手机,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窗外的光线透过缝隙,丝丝缕缕地映照进来,感觉很舒服。
严池下了楼,家里罕见的没有人。
可能有事出去了。
他挠了挠头,没多想,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小面。
慢吞吞地吃完,他打算出门散会儿步。
他还有点咳嗽,仲景曜以他病还没有好利索为由,又一次拒绝了他去工作的请求。
严池虽说有些失落,但他完全相信仲景曜。
早春,天气回暖了些。
阳光洋洋洒洒,草坪上的水珠子依稀发着光,枯枝上长出了嫩芽,处处散发出生机勃勃的模样。
严池穿着杏色毛衣,微微还有些冷。
院子很大,小公园似的,种了不少花草,有些害羞的植物还在冬眠,有些耐寒的则挺着腰杆,努力绽放着生命最美的一刻。
严池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欣赏风景,他深深吸了口气,尽情享受着独处。
微风习习,严池瑟缩了下。
有点凉。
他抑制不住咳嗽了几声,倏地想起自己还是个病号。
还想早点工作呢。
严池想。
耳旁传来细细柔柔的声音,像是姜宵曼的。
他顺着声音走去,看见侧屋还有一片郁金香。
粉色,很梦幻的画面。
只是惊鸿一瞥,便深深爱上了。
严池眼睛都看直了,他忍不住迈出腿,不多时,他看见姜宵曼的身影。
姜宵曼正弯着腰,清理里面的杂草。
手里的手套满是泥,不得不用手腕擦汗,阳光晒在她的身上,发丝都在发光。
姜宵曼的气质是毋庸置疑。
年轻时代绝对是风靡般的存在,光是往哪儿一站,就足够吸引人。
如今,也是。
严池走近,没等他主动开口,姜宵曼就看见了他。
“小池,你醒了?”
姜宵曼摘下右手手套,顺手摘剪下一朵粉色郁金香,轻轻往他眼前送去。
“早。”
欧式浪漫而美好的一帧,是来自于严池的婆婆。
严池愣了下,反应几秒才伸出手去接。
他惊喜地看向姜宵曼,眼里的感激不言而喻,他还不忘比了个谢谢的动作。
画面太美好了。
跟青春偶像剧一样。
“身体有好些吗?”
严池点头,他好多了。
再过些天,他大概可以去上班了,想到这儿,严池又有了些期待。
“你怎么穿这么少?”
“现在天气奇怪得狠,一不小心就又感冒了。”姜宵曼将另一个手套腿下,看了眼自己的心血,说:“我们回屋里去吧。”
姜宵曼喜静,房间在远离大门的位置。
这片郁金香种在姜宵曼房间的窗外,从大门进来的方向形成了盲区,所以严池才发现仲宅外还种了这样浪漫的一片郁金香。
“小池,你下午陪妈出去一趟呢?”
好。
严池点头,没有犹豫。
姜宵曼挑眉,笑问:“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严池只是笑,去哪里都行。
姜宵曼取笑,“你这样很容易被拐走啊!”
严池笑意更浓,姜宵曼真卖了他,他也是没有一句怨言的。
今日周二,仲恬回学校了。
姜宵曼无处消遣,就跑里除草了,她对别的没什么兴趣,唯有最近迷上了花草,心思都在上面了。
“听说花店新来了批兰花,我想去看看。”
“你能陪陪我。”
姜宵曼消费高,花店有送上门挑选的服务,但她通常选择出门。
她有更多选择,也可以散散心。
她过腻了天天泡在那群贵妇堆里的日子,偶然一次进入花店,捣弄花草就成了她的兴趣之最。
比天天听来听去的八卦,她还是喜欢安静且美好的东西。
平日出门都是张姨陪着,今天刚好张姨有事请了假,要晚上才回来。
姜宵曼笑道:“我想在后花园种一批兰花。”
严池点了点头。
他没什么事,在家里也闷了几天,今天天气好,出门走走再好不过。
仲家人对他好,严池记在心里。
—
市区依旧热闹,熙熙攘攘。
不时难免会有些碰撞,严池小心翼翼护着姜宵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