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母亲是为秋实和我那几个孩子考虑,我也笑着说:“母亲考虑的是。”
几日后陛下也请孟辉一家去宫中赴宴,算是认下这个新来的大舅哥,我自然也要带着妻儿出席,不能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孟辉在陛下面前收敛许多,脸色讪讪的,可能还记着那日捉弄他的仇吧。
“孟卿不必拘谨,来尝尝这菠萝咕唠肉,听闻前些日子母亲做了这道菜,朕甚是好奇,特命人学来,孟卿觉得味道如何?”
陛下说话时笑着,我却从中听出一丝酸味,想来是遗憾没吃到母亲亲手做的菜,更嫉妒孟辉能得母亲偏爱,呵呵,我至少吃到了。
“味道极好,多谢陛下厚爱。”孟辉拱手谢恩,目光再次扫过陛下胸膛,应当也听出其中深意了吧。
陛下再吃一口,明显觉得太甜,却还笑呵呵说:“嗯,此等美味当与百姓共享,让海南那边多送些菠萝来吧。”
这话是对我说的,小肚鸡肠,我微笑回:“收到。”
“呵呵。”孟辉莫名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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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却很和谐,皇后娘娘待王三禾亲切随和,言语中对他们的乡下生活很感兴趣,我的夫人也听得入迷,他们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我偶然瞟向孩子那桌,发现我那外甥女频频注视孟秋实,嗯?陛下和孟辉都没注意到,看来有好戏看了。
长公主刚满十二,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孟秋实风华正茂,还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两人倒也般配。
果然,往后几日公主常去找孟秋实,弄得整个学士院鸡飞狗跳的,孟秋实不堪其扰,更不敢回应,实在无法竟躲到我这来。
“叔父。”孟秋实脸上爆红,躬身道:“还请叔父给小侄想个法子。”
我忍着笑说:“珺儿是陛下的嫡长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难道还有不满?”
“不不,不敢,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小侄不敢高攀。”
“那是为何?你父亲是顾家义子,和皇家没有血缘关系,伦理上并无不妥,你和公主成亲正好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孟秋实再拜:“小侄志在为朝廷效力,为黎民百姓请命,无福消受公主美意,还请叔父相助。”
大乾祖制驸马爷不能参政,尚公主可保一生荣华富贵,却也从此无缘朝堂,这小子还算有志气,像我。
我轻抿口茶,道:“改日我同母亲说说,你不必再烦忧,不过,你要记住今日说的话。”
“多谢叔父,小侄定当铭记在心。”
“嗯,时候差不多了,随我回府吧。”我心中得意,孟辉给我生了个好侄子。
我将这事说与母亲,母亲有些惊讶,笑骂道:“珺儿就是被他俩宠坏了,她才多大,小孩子心思一日三变,不必在意。”
次日听闻公主偷溜出宫,竟自己闯进了孟府,母亲有些不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刁蛮任性,事关皇家体面和公主安危,不能不重视。
她将梦初叫回家,语重心长教导一番,皇后娘娘脸上挂不住,回宫后将众皇子公主都训斥一顿,长公主也歇了心思。
母亲还是不放心,想着秋实年岁也差不多了,便做主给他定了门亲事,定的当朝大学士闫祥的嫡孙女。
孟秋实有功名在身,又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闫家自是满意的,婚期很近,定在半年后。
最近母亲常和孟辉私下里谈事情,我散朝后要去衙门当值,在家的时候不多,几个心腹也打听不到消息,我心中实在好奇,于是找到了皇帝那。
“大舅哥今日好清闲,怎得不去找母亲说话,竟跑来陪朕逛园子。”
这是仍对公主那事耿耿于怀,埋怨我没有先禀告他,而是交由母亲处理,妹妹被训斥一顿,回宫后应当也没给他好脸色。
的确是我不对,没有将陛下的颜面放在首位,我放轻语气道:“我是陛下的臣子,当然要常伴陛下左右,随时听陛下差遣。”
陛下往荷花池里丢一把鱼食,拍拍手说:“说吧,何事找朕。”
“陛下明鉴,近日孟辉常和母亲密谈,不知在计划些什么,我这做儿子的不好插手长辈的事,又实在不放心,所以来请教陛下,不知陛下有没有听到些风声?”
“有啊,母亲说要同孟辉出游。”
“嗯?”啊?我眨巴几下眼,再问:“母亲要做什么?出游?同孟辉?”
陛下微微挑眉:“对啊。”
“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