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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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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西北部的一个小村里,一个盲眼的老年人带着山里的柴火到一个小男孩家里来玩了。那个小男孩父亲打鱼翻船死了,母亲常年不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独自生活。那个老年人就是北正明,如今他已经到了晚年,明哲禁猎以后他就在山区放羊为生。他今天和往常一样送了些柴,他来听这里的电视声音,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敏锐的听力和“青”的帮助下他的生活还不是那么苦难。“青”是整个界的最后一头狼了,“苍”在六十年前保护正明和“青”最后因毒气而死。正明也是因为毒气双目失明,当他在山间隐居了十年准备出去报仇的时候战争早已结束了。

正明从这个孤独的孩子身上想到了过去的自己,他在见到龙痕之后他才开始变得坚强的,这个孩子从小就会自己独自好好活着。正明最喜欢的节目一直都是新闻,他双目失明之后就希望了解更多外界的事物,他从电视的声音中听到了青鸾城发生的事件:“两未知男子在高楼上决斗,其中一身穿风衣白发,持双剑,另一身着铁甲,面目难认,望居民注意安全,远离穿着怪异的人群。”正明激动的问着男孩:“那个男人的剑是不是青色和橙色的花纹?”他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对那个男孩说:“龙痕回来了,我得去找他。”

那个小孩听正明讲了很多龙痕的故事,他知道正明是多么想念龙痕,毕竟他自己也喜欢自己的老师,正明也得去找他的老师了。正明把自己养的羊全都卖给了村里人,他凑齐了将近一万公币,这是他辛辛苦苦一辈子的存款,他带着青要出发了。明哲的列车可不能带动物,他想了很多办法才把青弄到车顶的后视镜视角盲区去偷渡。青的能力不仅仅是隐藏声音,它的皮毛颜色能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虽然很容易识破,但是列车高速行驶的情况下还是看不出来的。青是苍的孩子,它从小被毒雾伤害后界能产生了些许变异,正明失明之后也是借着青的导向才活下来的,这次出远门他也必须得把青带着。

在青鸾城的龙痕拿着剩下的钱过了三日,这三日他露宿街头,虽然没有人发现他他也还是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调查,他知道要从先领那里找到关于月没暗处的行动方法,这也意味着他必须想办法偷渡到月没。现在龙痕既没钱又有伤,凭他一己之力很难做到的。龙痕在小街里闲逛,巡查还在四处寻找龙痕,他在城区的阴暗处悄悄的看着青鸾城的阴暗面,如今明哲跟那些高官们许诺的永久盛世相差甚远。事实上政治家们提出的口号很多在他们去世都无法实现,但是无论如何明哲至少强大到不会被其他国家肆意践踏,这早就和六十多年前不一样了。

湫心找了三天都没找到人,但是机会每天都有目击报告,不过她也没想到她居然发现了青鸾城的暗区。事情还在两天前,她知道龙痕逃进亲鸾城的西南老城区她就叫人去找,发现一起杀人事件,出事者明显是□□成员,但是青鸾城的城理却坚定的声称死者是普通的市民。她只是个军方的调查员,没有权力并不能干预地方政治,她知道真相却无法改变,她不能确定是谁杀的人,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死的人绝对不是无辜的。她调查现场的时候发现死者附近散落着各种刀具都被切成两半,她也确认了杀人者的武器毫无疑问不是常规的刀剑,她这时候也确定了杀人者只能是当时在高楼上决斗的二人中的一个。

青鸾城的西南老区没有监控,这是整个城市最阴暗的地方,□□、非法移民、以及各种罪犯都留在此地。相较于新区,这里有些建筑龙痕至今仍依稀记着,他看到六十多年前繁荣的此地在所谓“启世”中成为了污秽之物的藏身之处。明哲的建筑地面上是车道,而行人都是走在高楼之间的天桥之上,站在高山上俯视是无比光鲜亮丽的,但是真正的普通人都住在城市的最底层,这里只能见到天桥缝隙中的阳光,这里才是明哲绝大多数人住的地方,能够沐浴阳光的上层早就全被划分给了商业区。那七个人自然是龙痕杀的,他在西南区的地下酒吧弄了点小菜,他讨厌酒,但是只有这里能让他吃饱,没想到几个□□的杂鱼喝多来找他麻烦。龙痕这种人见的很多了,他不想牵连其他人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打,他随手就杀了三。

龙痕至少没有受新的伤,他现在还在养伤,今天他害怕有人找来,连觉都不睡了。这时候月亮刚刚升起,在这个时代他住了四天了,四天里他还是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他坐在墙角里思考着未来的事。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三个人?不,两对脚步明显不是鞋子发出的声音,龙痕知道有一个人类和四足动物靠近,他刚一拔出剑,他就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但是又感觉陌生的人。

“正明?”龙痕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盲人,分别之时正明还是风华正茂,如今一梦醒来故人如此沧桑。龙痕看着眼前的巨狼,他明白,它不是苍……正明让青嗅着龙痕过去的书信才找到这里的,他听到龙痕的声音绑着布条的眼睛渗出了点点泪水。龙痕带着正明和青爬上了青鸾城里宁辉丘房区的一栋楼的楼顶,在这里可以观赏全城的风景,正明开始跟他谈起这六十年来发生的事。

两人一狼坐在月下,这里的位置自然很容易被看到,但是无妨,有正明和青帮忙龙痕很难被解决。龙痕这时候才问到:“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出事的?你没了视力拉弓会很瘦影响吧?”正明对往事感到惆怅,他缓缓的说:“六十年前,你刚走我的部落就被月没的毒气袭击,那天又发了大火,苍为了救我和青最后因为摄入太多毒气死了,我的眼睛被火烧塌的柱子砸瞎了,之前在山里练了五年弓终于能出去复仇了,结果月没人都跑了。”

龙痕问了正明一个问题,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我让你救一个月没人你会不会去救他?”正明一时间难以回答,龙痕接着开始说起了关于先领的事:“我知道你的一切都被月没人毁掉了,我也一样,但是我们没有资格因为某个人的出身而差别对待其他人,因为没有人没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出生。”龙痕喝了口饮料接着说:“我希望你能保持理性,罪恶早已无法审判但也不应该忘却过去的伤痕,仇恨是彼此循环的,我不想再看到你陷入漩涡之中。”

正明听了也稍微放下了心结,他知道曾经杀死他部落的人早就已经离去了,他这时候也开始问龙痕:“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你的声音甚至没有听到任何苍老的地步。”龙痕跟他讲了被封藏的事:“六十年对我来说不过两周,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还能存留意识,不过你要小心那把刀,任何形式的接触都是致命的。”说完正明听到了有所不对的声音,龙痕也听到了。正明对龙痕说:“三个人声,两个在现场一个是通讯器。”龙痕知道,他猜到了先领会带人来解决他,不过先领没想到有人能帮龙痕。月没那边派来的高手叫狐猎冬结,这名字在月没算是一个很不吉利的名字,他们一向害怕寒冷的冬天,他是专门用界能来对付这时候只能靠技巧作战的龙痕的。先领悄悄的说“看上去是个火弓手,没有感觉到界能,旁边那只野兽倒是有。”冬结做了手势:“你去对付那只野兽和那个弓手。”

后弦发出指令,准备充分,先领和冬结持武器冲了过去,双方之间隔着两栋楼,然而在半空,正明和龙痕突然回头,快速射出的铁矢精准的刺破了先领的通讯器,精致到连先领的头发都没有伤到。“火弓手,你该死了。”先领用淬向正明,正明快速躲到附近的后,锋利的淬轻而易举的斩破了墙壁,就差一点点就碰到了正明,此时隐藏脚步声的青从后面狠狠一扑,先领瞬间倒地,当先领准备用淬反击的时候青又消失在星空之中。青明白龙痕他们说的话的意思,它虽是野兽但也有孩童左右的智慧。先领厌恶火弓手,他知道在冰海战争时期正是这些火弓手将月没击溃的,他们是明哲帝国最锋利的爪牙,火矢烧尽了各国的战船。此时正明在前方拿起弓瞄准先领,先领这时才看清眼前的弓手竟然是个盲人。

龙痕与冬结在另一栋高楼上打斗,冬结的剑斩向龙痕被烨轻而易举的挡住,龙痕在对抗曾经的镜蚀时两次接触到这种材质的武器,他的操纵烨发出高温沿着对方的武器传导,冬结迅速扔下武器,他害怕被烫伤。冬结这时候发动界能,几道看似寒冷的冰菱从地面滑向龙痕,寒冷在龙痕眼中早已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紧紧握住烨就能轻松挡下,但是冰菱靠近龙痕近处时龙痕突然意识到不对,他迅速切换凝,此时两股高温四散开来,冰菱居然将楼顶熔化了!

龙痕的反应也让冬结吃惊,不过现在龙痕是完全打不过冬结的,龙痕面对这种界能以现在的力量和速度只能做到防御和躲闪,要伤到冬结是很难的。这时候正明也叫青去帮龙痕了,他要单独面对眼前的敌人,恩怨是时候该结束了。正明拉远距离开始急射,先领将铠甲的功率拉到最大才躲开,当他正接近正明的时候被正明拿起的铁矢刺破了铠甲的动力系统。先领已经靠近了正明,他开始了占优势近距离的搏斗,火弓手对抗卫剑士,就跟一千六百多年前一样。虽然正明没有界能,但是他也是跟过去最精锐的火弓手一样强大,左手持弓右手持矢,正明虽然技巧比不上先领但是臂力这方面他还是占优势。先领知道他的幻影对眼前的盲人没有任何意义,他淬向正明展开攻击,他的剑术开始预判正明的攻击方式。正明没有任何防御手段,他快速躲避,却被高速移动的先领紧追不舍。正明突然发力用拳头开墙壁弹出的飞石砸向先领,先领身穿铠甲,但是双眼进了沙子。

先领知道此时自己非常危险,他扔出暗器砸向地面,正明意识到不对快速跳到另一栋楼上,先领也用动力不是那么高的铠甲勉强升入空中。此时楼顶已经被炸出一个打洞,虽然办公楼没有人,但是这么大的动静巡查也要来了。正明在远处精准的射落了淬,先领的铠甲受损也无法快速降落,他在半空飘着看着正明将下一箭瞄准自己,他输了。

另一边,龙痕和青的配合让冬结陷入极大的被动,青的能力在黑夜中实在太强了,冬结的感知能力也探测不到青的位置。龙痕和青展开夹击,烨和凝的从两方砍向冬结,冬结知道自己的武器不可能同时防御两边的攻击便发动界能,他使出自己的全力想将这栋楼的所有生命都消除掉。高楼开始了急剧降温,龙痕抓起烨砍向冬结,冬结快速躲闪然后继续操作,此时龙痕已经到了青的旁边,手持凝紧紧一握。一阵巨大的高温之后,高楼的顶面被熔化,但是在墙角缺立起一面孤柱,一人一狼在凝分开的能量后活着,但是冬结连尸骸都已经看不到了。

青叼起龙痕轻轻一跃来到了先领面前,龙痕快速的用护手先领正准备在自己身上引爆的暗器,他知道先领会这么做,龙痕对先领说:“你难道不想在死前看看你所敬仰的人想给你说的话吗?”先领飘到电力耗尽才下来,他坐在地上沉默,楼下的巡查已经到了。龙痕拿出了信和族徽,他问了先领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所做的一切真的能让月没人过的更好吗?”先领缓缓的回答到:“这不可能。”说完龙痕把东西给了先领:“这是你应该有的,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们家族已经没有镜蚀的领导权了。”先领拿起东西麻木的说:“迷云岛上的反射基地还有三个小时就会将裂解武器送到月没,到时候战争将会全面开启,你们没有能力解决。”说完他拿起信走向了角落……

龙痕和正明连这座岛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争发生吗?正当他迷茫之际,高楼的后面升起了一架发出红光的战机,湫心终于找到了龙痕。湫心以最快的时间疏散了巡查和看戏的路人,她很讨厌这些看热闹的人,如果不是龙痕动作快估计会有大量误伤。龙痕向湫心说明了情况,事不宜迟,湫心直接将龙痕他们带上了无限号。裂解武器的使用相当于和另一个国家进入全面战争状态,而迷云岛是明哲的领土,明哲会直接成为主动进攻方。

裂解武器是六十年前结束战争的武器,几乎每个强国都有这种武器,但在六十年前这种武器具有明显的超时代性,如今却在日渐成熟的拦截系统下裂解武器并无优势了。而明哲新开发的太宇折射器几乎能无视任何拦截手段,其破坏性比起裂解武器虽然低但是更为精确和持续,因此各国才会去针对明哲。裂解武器的破坏范围在以落地处为中心高30米半径5公里以上的圆形区域,其原理是通过粒子之间的互相反应将物质化成微观粒子,只要命中目标几乎没有任何反制手段。其最特殊的一点莫过于爆炸的范围,内部技术至今也只能让其沿爆炸平面扩散,对地下十五米以上的目标难以造成影响。

无限号是载人的,但是没有安全带就只能把青绑在湫心私自装的吊床上,在飞机上龙痕和湫心也开始交流起来了,调查界能的详细底细,这是堺衡局调查员的责任,但是龙痕和正明都根本没有使用界能。龙痕便对湫心说:“我虽然没有界能,但是知道怎么去对抗界能,你想让我帮你们忙,那你就不能在我伤好之前告诉任何人关于我的存在。”湫心直视龙痕说:“你有什么资本吗?”龙痕自然也是亮出了自己的战绩:“差点杀死海龙神算吗?如果是你们这样的组织应该会知道海龙神的存在。”湫心反问:“你没有界能凭什么战胜它,凭你独特的武器?我们一样拥有同种力量。”龙痕此时也惊讶的回答:“你知道烨和凝的来历?”湫心也不知道,她拿出了暗箱里的弓回答到:“无限号就是这把武器力量的延伸,因此它才独一无二。”她放回弓接着说:“有一点可以确认,无限号只有我能驾驭,你的剑也应该只有你能使用,但是能同时操作两把此类武器,你绝非常人。”

这时候湫心才意识到龙痕的独特之处,她不知道龙痕强在哪里,也不知道龙痕为何会强大,但是她敢确信如果龙痕真有和能跟幻龙一战的实力,那她们自然得将龙痕做为重点的观测对象。她自然同意了保密龙痕存在的事实,她没有报告给堺衡局的任何一个人,事实上她能驾驭无限号对于她自己来说就已经是个迷了。青在飞机上已经在呕吐了,湫心还好准备了塑料袋,她早猜到了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不过没想到被只动物吐在飞机上。总之无限号上气氛非常尴尬,龙痕的正明没有半点幽默,他们被战争摧残的千疮百孔,湫心这个现代明哲人与他们两个格格不入,龙痕紧握双剑,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难赢下驻守在这要地的人。

先领在一栋高楼的角落里拆开了信,他没有看祖父写给龙痕信,直接翻到了信后面的内容:

我的后人,如果你拿到这封信就代表龙痕已经苏醒,能拉到这封信想必也是为了再次光复家族,我知道以后会有人来拿淬和族徽所以就将族徽交给了龙痕。

我无法知道未来家族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家族多半会继续在彻的控制之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龙痕或许已经死在你们的手下,我不会因为你们杀死了龙痕就责怪你们,就如同龙痕一样。但是你们需要明白一件事,龙痕是我的挚友,是他完成了让我死无遗憾的愿望,他自我死后即是镜蚀的主人,后来自称为镜蚀的传承者皆是虚造。龙痕如果活着,那你们一定要跟随他,去把彻杀死,去报那毁灭镜蚀之仇和赎入侵明哲之罪。

我的一生在这封信被拆开的时候已经结束了不知多少年,我希望你们能够选择自己内心希望的道路而非他人强加的使命。我的一生追求自由,但是始终困于家族所赋予的使命当中,当我了解了祖辈的历史之后才明白我们所崇尚的家族自始至终都是将杀死自己祖先挚友的不义之举,我将毁灭自己,我不希望你们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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