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没的海边,居民如往常一样穿着保暖泳衣在海边玩水,阳光在海岸边显得格外明媚,浪花拍在沙滩上,一道油污将海岸污染,油污中走出了一头奇异怪物,身形高大,身上附着金属,肩膀上写着数字15,从外面已经看不到嘴部了,带仍然发出这模糊的声音。怪物还是人形,但是脖子很长,背上和脖子上长满倒刺 ,它本很安分,但是在听到月没人说话的声音后他变得狂怒。
噩梦降临到碓冰城,原本安宁的城市变成废墟,枪械在怪物面前没有任何作用,子弹击中怪物身上会成为怪物身躯的一部分,当地驻军几乎崩溃。一个有资历的息潮人正好来到了这座城市,她拼尽全力才将怪物打退,但是她无法做到杀死,她明白,怪物与界能无关,这是陆上人类自己犯下的罪过,她的职责不在于此,剩下的她也无力去处理了,怪物不知去向,留下一片的残垣断壁。
月没的军部清楚这是什么,他们不敢说出真相,怪物是在复仇,是在对整个月没复仇。他们畏惧,但是现在他们无力,让息潮人们来处理这种事只会让其他更大的祸端登陆土地,帝王的剑士们刚刚离开月没前往他乡,在此时他们内心最深处才有那一丝丝的悔意。
龙痕喝着早茶,他看到新闻里出现的怪物就知道底细了,这是曾经战争所用到的生物兵器,他之前几乎将这些怪物完全摧毁,剩下两个实验体没用在战争上他已经觉得挺奇怪的,但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反过来进攻月没了。雪晴懒得管这些事情,她听着新闻都觉得好笑,月没的高层在她眼里就是一群有权的奴才而已,她这几天在网络上直播赚了钱也交到了朋友,她很开心。
龙痕则是要动身了,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自己曾经留下的问题,也是为了弄清月没高层的情况,他带着自己前几天刻好的木雕,前往镜折一家的剑馆去。先领正在考虑自己安排谁去处理这个怪物,比他强大的剑士们也会听从他的安排,离开故乡的剑士也一样。岚望则痛斥先领,他觉得是先领搬来明哲才会让怪物造成这么大破坏的。
龙痕的电话打断了先领的思绪,门口家仆不认识他就只能打电话了,先领出门把龙痕领了进来,家族里的人都露出着难看的表情,毕竟龙痕是家族的仇人,龙痕不在意这里的人对他有什么想法,他是来和先领来处理正事的,海掠在墙角边看着这僵住的气氛都感到害怕。龙痕把木雕送给先领,精致的木雕令在座的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叹龙痕手艺的精湛,但是内心的仇恨他们都恨着。沉默中爆发了冲突,岚望提着剑走向龙痕说:“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商谈,但是我听闻你剑术的卓越,想要与你一较高下。”
龙痕叫正明把训练用的剑拿来,他很果断的接受了这次比试,岚望完全没有手软,他拿着淬向龙痕走过去,这次比试是个人都能看出是下了杀心的。岚望觉得龙痕是在轻视自己,他一开始就展现了全部的力量,六个影子同他一起在紫色的擂区里移动,但是这种招式龙痕已经打过不知多少次了,龙痕最大的危险也只是岚望手上的淬而已。伴随着愤怒的一刀,淬砍向了龙痕的正面,龙痕能感受到出刀落下的轨迹,依然是一成不变,他出轻轻一拍,淬立刻被他用手打落。
围观的学徒们都没有看清,但是毫无疑问,岚望确确实实已经处于下风了。龙痕没有出剑,他没有什么表情,等着眼前的眼前捡起武器继续。岚望看出来了,他的界能面对龙痕根本没有用,影子在他的眼前如同虚设,他再次捡起淬质问龙痕:“你说我父亲的你的挚友,为什么你要下杀手。”龙痕无言,他转了一圈剑,他知道他先得把岚望打服气。
岚望拿过举世剑会的魁顶,但是面对龙痕他却乱了阵脚,龙痕拿着这把普通的剑灵活的和岚望周旋着,当岚望的剑再一次要劈下来的时候淬又一次被龙痕打落,而这次他的剑已经碰到岚望的心脏前,顷刻间空气极为宁静。心跳声充斥在场地周围,围观的人都不敢发声,龙痕收起了剑也拿走了淬,他把这把刀放回了先领手上说:“你们自始至终只有对悲剧的愤怒,却不知道你们的故人为何成为悲剧。”一封信没有什么说服力,龙痕他把剑拿手折断扔在地上。
“我随时都可以杀死在座的所有人,但是我并没有下任何死手,就算是怀揣着仇恨也一样。这座城市曾经有无数人死于月没人上手,翼擎曾杀死过明哲上万人,但是这些事情你们只会高歌其英勇,这让竭尽全力战死的翼擎现在死得毫无价值,因为他的后人连为何寻死的意义都不知道。”龙痕的话让众人沉默,岚望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是来找先领讨论正事了,跟这些人说话就是很难让他们完全相信的,触动只是一时的,这是情绪的局限性,跟数十年的仇恨比起来这些事不值一提。
龙痕没有多说,他和先领走进了最内部的房间,然后把在月没出现的怪物给先领看了一下,他开始讲述了怪物的来历:“这与上次袭击这座城市的怪物同源,但是这些怪物是低存活率生产的少数精英,你上次也应该遇到过的。”龙痕指着一份月没到明哲海路的航线,他讲起六十年前的事情,月没制造的还没苏醒的怪物随着航船急着回到月没,如果他们冒险选择最近距离的路线横穿大洋,那在冬季的浮冰就会撞沉航船。
“最值得重视的一点,是怪物明显是人形的,这也就意味着怪物可能还有作为人的意识,如果它是带着仇恨来复仇,那就会让事情变得非常复杂。”先领听了心里也是非常不好过,他看到越来越多活着的例子来证明他们过去负罪累累,他难以赎罪。龙痕却表示这种怪物的过去已经是过去先,现在的形势是怪物正威胁着一无所知民众的生命,仅仅是这一点龙痕自然就会去处理好这件事,他找先领来是要他带路,他不可能只为了这一件事去月没的,他要去摸清月没最内部高层的情况,彻的死亡如同山崩,月没内部的统治集团正在换代。先领也知道自己该回去看看帝王了,现在的帝王连厉害安眠山西城的资格都没有,被束缚的王族犹如笼中鸟一样,他们内心深知这一切,但是又不愿承认这件事。
先领拿起淬,现在两人出发前往月没,留下了场外不知所措的众人,岚望看着眼前的留下的木雕,他内心的愤怒难以平息,他拿起剑砍向这件精美的工艺品,在木雕被劈开后却露出满布刀片的机关,岚望当时心里一惊,但是机关实际上被龙痕故意弄松了,机关犹如鲜花一样绽放,艺术依然是艺术,但是岚望内心的狭隘已经暴露无遗,这是比技不如人更加惨痛的失败。岚望也知道自己该放下傲慢了,龙痕这样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拥有的见识比他一个七十多岁的人更加远大,龙痕对他放水不是因为看不起他而是因为他不想伤害没做什么坏事的人,而他却将愤怒投向自己父亲曾经的朋友。
龙痕和先领刚一下飞机就到王宫去了,看门的只有一些连界能和枪支都没有的剑士,帝王在月没人眼中几乎都是透明的存在,不过他们也都认可帝王位置的合法性。月没帝王的深宫一半藏在山体之中,这座深宫也是整个界历史最久远的宫殿,两千多年都没被损毁,设计上能够抵御月没频发的雪崩。走在宫殿里,冷清的气氛不亚于最寒冷的冬天,外面的广场无比空旷,空无一人,两百年前帝王在此面见群臣,沿着中间的古木往里走一公里才到了内殿。内殿最中心只有最高的重臣能进入,石制的建筑经过多次维修依然恢宏壮丽,上面的雕塑镶嵌着过去珍贵但在现在一文不值的翡翠。
山体内部则是帝王居住的地方,内部复杂的地宫在特殊的建筑工艺下居然没有一点陵墓的感觉,这也与镜折一家使用镜的技艺相关,内部的居所比外界更加空心,整个王族就只有两个仆人了,但是月没的帝王显然不关心这些,比起处理公堂上的事情他更喜欢画画。这时候也来了个画画的高手,龙痕是被先领以画师的名号叫进来的,现在帝王的名字叫“芳溢炉倾”。炉倾一看到龙痕就认了出来,他六十年前亲眼见到龙痕和翼擎在明哲的王宫里拜访他的父亲,而在那之后他的父亲就一直寝食难安,先领走上了前半蹲下行礼,而龙痕站在他面前直接说:“我六十年前也应该见过你了吧?”这对龙痕来说不到两年,他也清清楚楚的注意到王宫里的小孩。
炉倾看到龙痕就开始害怕,龙痕来这里也不是干什么坏事,他是来看一下月没帝王有什么变化的,先领向炉倾开始解释了现状:“如今镜蚀的主人已经是龙痕,但是他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炉倾还是相信先领的,他问龙痕:“你是来干什么的?”
龙痕也开门见山的说:“你现在有改变月没的想法吗?”
简单的一句话让这位年老的帝王思绪五味陈杂,他看了看自己房间的画布他想了想还是回答:“我的子民应当自由,我无权干涉。”龙痕猜到了这样的回答,他也说出了事实:“你的子民真的自由吗?你的国度真的美好吗?彻死了,你有机会改变如今月没,如果你下定决心,我们会帮忙的。”龙痕准备走了,但是先领选择多和炉倾聊聊,龙痕他也就拿起旁边画笔开始了绘画。
“既然您以前认识龙痕那小时候经常见到我爷爷吗?”先领问了炉倾,炉倾也开始回答到:“你的爷爷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在我小时候差点从高楼上掉下去还你爷爷救的我。”一说起他小时候的日常生活就谈了很久,说到一半龙痕都换了好几张画纸了。然后先领也直言不讳的问炉倾:“我有一件事想问一下,您觉得以前的龙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炉倾沉默几秒后说了一个很诚恳的回答:“我觉得龙痕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从他没有真的想杀我的父亲上看,他确实不会杀死一个无辜的人。”
“那我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吗?”先领单膝下跪,他真诚的请求炉倾帮他,他接着说:“也许您的意志无法改变月没的体制,但是您可以帮我和龙痕取得剑士们的信任。”炉倾选择了接受,他拿起几十年都没碰过的王卷,他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告剑士书:
界各处月没的剑士们啊,如今月没安宁已久,战争早已远去,帝国的军队守卫着人民,但是剑士不能忘记过去的荣誉与本分。剑士不仅仅是职业,更是一个意志,最初的剑士们是保卫月没的王权,而现在我的剑士们要保护的是月没的所有公民,就算身在异国也应当尽量保护住身边的人,这就是我对剑士们的要求。
如今界的局势变化迅速,遇到的风险诸多,剑士们要认识到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我在六十年前见到的称为龙痕的剑士,他虽是明哲出生的剑士,但是他和镜折翼擎一样严守着自己的准则,他就算作为敌人应当礼让三分,而如今他接手亡友翼擎之手传下来的镜蚀,大家都应将其看作翼擎一样伟大的人。
前途难望,愿众人走上一条正确的路,愿各位剑途顺畅。
王卷上的空间有限,他写的字只有这么多了,写完之后先领拿起保存好就告别了。
龙痕把炉倾的画布都画完了,炉倾欣赏艺术自然也不会在意,他了看上面的画作,如此短暂的时间却绘出了安眠山西城半数名景,他甚至连临摹都觉得困难。但是在龙痕眼中这些画作除了技术一无是处,他出门便和先领说了,他不需要月没剑士们的信任,他现在更重要的是隐藏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六十多年前的事大部分人已经认为是传闻了,龙痕他要让知道他的人越少越好,他让鮰羽把镜蚀的消息全部封锁起来了,王卷尽可能的不要对外发表。
接下来要去弄清月没的实际执政者新整商会了,这是一个大商人们的发言机构,背后的人他得弄清楚,另一方面他得随时注意怪物的出现,他没有方法把握到怪物的任何动向,只有等了。从安眠山西城飞到西部最大城市海馆城要一个小时,事情不是很急他们选择坐箱车。乘车的第二个小时他们就突然被拦停了下来,前方有怪物发生灾害,很显然目标就在附近了,二人下车然后迅速前往前方的市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