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样一个看似心软的人,十几年来毫无音讯,想知道她消息的看破天边,也没能得到大洋彼端的回应。
视线下移,许元佑手指上的戒指已经不见了,却留下了一圈戒痕,浅浅的白,在无名指上分外清晰。
肖易无措地捂了捂眼睛,直视太阳光让他的眼睛刺痛。
送戒指的人是谁呢?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他对你好吗?
还有,接受这枚戒指时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最后一个问题,肖易自己都觉得可笑,许元佑都已离他而去,可他还是在乎她自由与否。
况且以她如今的实力,一个能在海外影视圈如鱼得水的华人新兴导演,谁能强迫她做选择呢,一切,都是她愿意的。
肖易看着那个素戒留下的痕迹,面上依旧平静,嫉妒却在心里以燎原之势烧起。
他的手碰到她的指节,温软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那年的握手承诺,他摩挲着那圈痕迹,想要将它抹去。
不甘和悔意,已经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力道越来越大,许元佑的指根被磨红了些。
手指上的感觉让许元佑有了清醒过来的趋势,她脑袋发懵,意识也不清醒,双眼眯着。
迷梦中她双手握紧肖易的手,靠近脸颊蹭了蹭。
心跳如鼓,肖易感受着这份得之不易的温暖,手背贴着她光滑的皮肤,明明还有窗户的阻隔,可他就是觉得阳光太热,几乎到了烫人的地步。
“我不会再抛下你了。”许元佑意识不清的嘟囔道,更加珍惜的紧握住肖易的手。
此刻肖易的呼吸节奏都被打乱,从见到许元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现在,她给他溺水一刻的濒危感。
还没等肖易反应这句话的意思,许元佑的眼睫颤了颤,醒了过来。
肖易的手还在她双手手心,许元佑视线接触到的一瞬,差点把自己吓得又睡着,她当即一把甩开。
“过河拆桥?翻脸比翻书还快?”肖易见许元佑清醒后毫不犹豫就将自己甩开,话里话外的幽怨快藏不住了。
“我怎么会拉着你啊?”许元佑大脑一片混乱,迷茫地看着肖易。
“那得问你了,我来叫你,你就这样。”
“耍流氓。”肖易着重强调了这三个字。
“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不知道。”许元佑没觉得有多难堪,反而乖觉地将手伸出去,和他打商量:“要不,你再耍回来?”
“国外呆过的就是开放,我封建,不耍流氓。”肖易转身就走,被气得不轻。
许元佑讪讪收回手,不明白肖易怎么今天这么火大。
到了周知和那里,唐习乔他们先在楼下准备,让许元佑一个人先上去。
临走前唐习乔还不忘嘱咐,“一会堵门记得放水啊。”
许元佑没应声,只一味地往楼上跑,她怎么可能背叛组织。
“分开十几年还能这么一条心,感天动地。”唐习乔评价道。
一旁的肖易目光沉了沉,十几年没变吗?为什么对他要区别对待。
许元佑上了楼,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才轻轻地敲响。
“谁啊?”是岑昔的声音,她在门口的猫眼看了眼,惊讶的打开门。
“元佑……”岑昔看到她的那一刻都有些愣住了,变化太大了,她差点都没认得出来。
“岑昔,好久不见。”许元佑笑了。
岑昔扑上来就是一个拥抱,也不在乎自己伴娘的裙子,她激动道:“我还以为你太忙了过不来,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说回来看看!”
周知和闻言也穿着秀禾服跑了出来,看见许元佑激动的快哭出来。
许元佑回抱回去,她现在比岑昔要高,轻轻松松的就能环抱住她,“我也很想回来,但条件不允许嘛。”
“别哭别哭知和,你的妆。”许元佑失笑提醒道。
周知和还没来得及思考许元佑的那句“条件不允许”,就急忙抬起下巴,想把眼泪倒逼回去。
“演出还顺利吗?”周知和害怕许元佑急着过来,疏忽了工作。
“放心吧,等事情都办完了我才过来的,没事。”许元佑让她放心,语气一如既往的熟稔。
时间匆忙,几人还没聊两句,就听到敲门声,是唐习乔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