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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百零九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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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猫吗?”

一个被咸宰洗脑了、还装模作样来问自己的陌生人。

狗狗将头转到另一侧,入眼就是坐在椅子上的珍珠老板,他的衣服啊、他的表情啊、他的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只要确定眼前的人是珍珠老板,话匣子就打开了,“珍珠老板,你也被他乱扣上罪名,扔到这里来了吗?他在你的身边就是不安好心,想以此做高自己的身份,让这里的人信任他、帮助他。”

“没有,我自愿来的。”

狗狗有自己的一套自圆其说,明白明白接着明白,“你一定是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坏人!如果我还能出去,一定不要你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害你。”

“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就是像以前一样,变狗变狼变蜥蜴变熊吗?好借此让咸宰达到唯我独尊,所有人都得听从他的目的。这一次,我变得是什么?这个人刚刚说的猫?他的洗脑术太强大了,让人真以为我会变成动物,并且害他们。可我不会变成动物,人类怎么会变成动物,就像我会害人一样,不过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他需要一个好名声,而初来乍到又不听他话,只想做点小生意的我是被他选中的垫脚石,一切都是他想继续管理这里的阴谋。珍珠老板,你一定要要远离他,不然,你也会被他洗脑,说我会变成动物的。”

“咸宰暂且不提,在他的身边,短时间内我是安全的,可我昨晚亲眼所见,你以猫的姿态出现,在我有意地引导下咬伤了咸宰,咬痕还在他的胳膊上,纵使他的洗脑之术再如何登峰造极,也篡改不了在场人的记忆。倒是你,谢谢你的善心,可这样子聊天很没有意思,你知道你自己的模样,请记得,不管什么模样,你们都和我没有关系,烦请不要打扰我。”

狗狗说得有可能是真的,咸宰和叶愿说得可能也是真的,都在没有自己的时间内,和自己没有关系,不过共同经历过半个小时,何故多作言语。所以,顾相以说出所看到、感受到人生中还活着的将近半个小时的真话,剩余就是希望他不要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做出一些莫名动作来地提醒。

我在撒谎?

狗狗听到这几个字,坚持不懈,“你是让我心想事成的珍珠老板,但你已经被他洗脑成功了,昨天晚上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我,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然,你去看看他胳膊上的伤口,那定是人咬的,而他又说我化猫?既然我是猫,为什么伤口是人牙齿留下的痕迹?不是自相矛盾吗?这些把戏早在你来之前,他就已经用过了,想同化你们,让你们留下来满足他山大王的欲望。这还不危险吗?珍珠老板,你果然察觉不到一点危险,也分不清好人坏人。”

狗狗比较替他悲伤,被人这样子颠倒黑白地骗了,委屈开口,“何况,我根本就不会打架啊,哪有能力能伤到咸宰。”

顾相以不会听了,没有原因,自己只是因他唤了几声珍珠老板,回应他几声,好奇这些的是吴晚期,现在不好奇了,不如路上所买的香料包和一身热闹在身的咸宰,心甘情愿地开口,“我们去找咸宰吧。”

“找他之前和我去趟糖果制造工厂。”

吴晚期明白他去哪里干什么,毕竟,绝大多数时间都陪在他的身边,狗狗不知道,听到咸宰这个名字?不理,听到糖果,理,“珍珠老板,我送你的糖果吃完了吗?”

“没有,去那里有事情。”

“哦,如果我能出去的话,晚上见。”

在出了病房门,吴晚期看着在门上上锁,预防他再兽化的铁链,开口,“怕是晚上见不上了,他想见的人和我在一起。”

称呼用你,是在隔门跟狗狗说话。

称呼用他,是在跟背上的顾相以说话。

说晚上他们会在一起。

“咸宰应该还在医院里面,跟他打个招呼再去工厂吧。”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吴晚期继续说:“被锁起来的人啊,你应该离他远点,时间长了,真容易被他洗脑,虽然我们亲眼看到过他的所作所为,但没有用,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是真的,不过是人在背后努力。”

“多面人都会做这些事情,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可为什么要用幸福美好掩盖一个丑陋不堪的事实?丑陋不堪不能见人吗?既然心里面清楚这些上不得台面,又为什么要做?”

吴晚期和顾相以自说自话,个想个的经历,可说出口的话连接在一起,能够成为一句相知相守、知根知底、互融人生的话。

“因为无能。”

顾相以在心里面想着,父亲无能吗?爸爸无能吗?下意识搂紧身下吴晚期的脖子,好似说出了答案。

“咸宰,你现在的身体好多了吗?”

吴晚期的开心不是见到人,而是见到人身上可以被挖掘的、自己没有见过的经历而开心,简单来说就是比热闹高级一点地产生热闹,低级也可以,总之,热闹是无罪的。明问他身体情况,暗问毒素在身体里导致人会有的各类反应,明得他说好多了的信息,暗送接下来还会反复地期待,明听不知道,叶愿说还要多多观察,时刻记录地嘱咐,暗闭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地跟随。

“去解决粮食的事情,你们呢?来医院干什么?

你们你们,突显在这个们上。

咸宰的眼睛落到顾相以的身上,没有道理、没有办法就关注到他生着闷气的状态,很常见,大多都是在自己,但因为自己生的气,下一秒这气就化成他手中的一切东西扔向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连呛人的心思都没有。

气大伤身,不是气,其他情绪也不利于健康恢复,他口中的他们在现在他这个身体情况下,必须和自己产生一点联系,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找不到解铃人,就重新系铃,让自己成为解铃人。

“弱弱,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相以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他自己想吃,还说带自己,多面人,低头,不理他,理他买的早餐,吃完早饭还能再吃一顿早饭的人,只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没有吃饱。吴晚期下定决心,明天早上给他包一个比今天早上还要大的包子!

吃进胃里面东西就会吐,顾相以坚持到糖果制造工厂这片周围没有人、里面也没有人的地方吐,但坚持的时间会百倍千倍偿还给他所在的这一刻时间,忽视不了、抵御不住的痛苦令他久久直不起腰,跪在垃圾桶旁边无法自已。

咸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他吐的时间长了,养成手离不开的习惯,才有了现在的一幕,语气和动作皆是无奈,“你吃完饭就吐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搞得跟新鲜事一样,又不是没有在人的面前吐过,非要憋到没有人的地方吐,让自己现在这么难受,差点把命丢了,图什么?”

谁会跟他说话,顾相以哪来的力气跟他说话,轻缓着、轻缓着快缺氧了,及时调整呼吸。咸宰就这么观察着他的反应,能感知到身体快要窒息的信号,从而进行光速调整,能在生命力降落时爆发出强大的生命力,能在别人看低后给人傥来之喜??,继续保持多好,偏偏。

顾相以还是没有缓过来,也不知道怎么能够好起来,只能在自己现在死不了的念头下站起来,做着不是那么必须,但好像非做不可的事情,进入糖果制造工厂。由于工厂每日生产的糖果数量较少,来上班的人是不定时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人,工厂的大门又锁着,吴晚期觉得非常有挑战性,去用自己的方式开锁。

挑战失败,一转头,看到顾相以的脸色吓一跳,不禁问出咸宰也有地担心,“顾相以,你不会在今天就死了吧?这样子不行,你不能死,如果觉得自己坚持不住,去医院看看,糖果工厂这里有我,我保证将我看到的一字不落讲给你听。”

“死不了。”

顾相以心里面有过去兜的底,很清楚快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不是现在的感觉,现在顶多就是难受,没多大的事情,见吴晚期没有开锁成功,转头想问咸宰有没有在工厂里上班人的联系方式,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挑出其中一把,就改问其他。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因为这里的人信任我。”咸宰怕这是一句无趣的话,补充,“我帮助过他。”

都是实话,无趣的话可不止有一句。

工厂的门开了,卷帘门升起后面还有一道门、门的后面还有一道门,咸宰该说不无趣的实话了,“要是安全性不高,会有很多人来抢糖果的,当然,里面是不骗你的真糖果。”

“为什么不能是假的?给大人们是真糖果,给孩子们是假糖果,你在欺负谁?”

“你呀,都成这样了,还不忘说我几句。”咸宰觉得好笑,“行吧,我这也是让你有点活力了,很好。”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板,“给大人们真糖果,那是入口的,给小同学们假糖果是废物利用,不能放在一起论。”

“给大人们真糖果,给孩子们假糖果,不能放在一起论,你叫他们是小同学,叫我也是小同学,不能放在一起论,能被你放在一起论的是什么?你那混迹假糖果里面与他人别无二致的父母吗?”

咸宰笑笑,温柔开口,“你越界了,但我喜欢,你多说说呗。”

恶心。

可要真是再继续自己的话往下说,顾相以也就没话了,不如省些力气,看着不想看也得看的工厂。再知道小型工厂,也没有想到小成这个样子,就是穿山甲山旁一间院子的大小,高不过两层房子,只有中间一台生产机器,看上去是很简陋、绝对制造不出假糖果的环境。

但如果假糖果旧中掺新,是可以做出来的,再如咸宰所说,会有人来抢糖果,所以,工厂建在离人们居住地比较远的偏远地方,走路需要一个多小时,在来的路上只有人的脚印,还需要扒开几层沙子才能看见,没有车辆行驶过、骆驼走过的痕迹,靠人力运输,也不是不无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这里的其他工厂?”

“没问,那时我没有想过,糖果是假糖果。”

所以,只问了糖果工厂,至于其他,偌大的凝望之地一定会有工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工厂,却也不用花费时间去找,等在这里看看,不如主动出击。顾相以有办法了,说要离开,咸宰去调查粮食的事情,吴晚期去看咸宰调查粮食得热闹,自己被他们背在背上,在眼皮子底下才让他们足够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情。

一趟来回,将近中午了,咸宰问身旁的人饿不饿,见一个人说饿,一个人不说话,顺说话的意,也得顺那不说话的意,也是无缘无故、自己想想的瞎顺,“前面有卖饭的,一起去吃。”

从他们现有的距离看是一个小点点,靠近后果然是卖饭的,卖饭的周围蹲着几个人,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这是闹粮食的那片区域。咸宰再次回到这里有非来的理由,身边人的眼神还是如那晚一般一样地恨,其中也有咸宰曾经说过的理由,不妨碍顾相以还是不懂,但懂得一点,他们饿了。

顾相以、吴晚期和咸宰三个人选中石凳坐下来吃饭后,他们的肚子叫了、眼睛也一直盯着饭、盯着这三个安心吃饭,完全能做到忽视他们的人,敢怒不敢言。纵使敢言,也得等咸宰吃完饭,把碗筷还给卖饭的人,才站起来怒火中烧。

“咸宰!你不是说要查清楚是谁偷了我们的粮食,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查出来了没有!查出来也就算了,没有查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吃饭,大家的饭都还没有着落,现在还饿着肚子呢!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感觉他说得没错,你要及时查,不然等我们的粮食被找到,一粒粮食都不剩了,我们还吃什么?我多问一句啊,如果是你运输粮食的队内有小偷,找到那个人后是不是可以把我们被偷的粮食全部还给我们。其他人就算了,主要是你的手下,你是不是要担起这个没眼睛的责任来。”

“他们要是把算计咸宰的心用在抓小偷上,说不定还能闹出不一样的笑话,毕竟他们的脑子抓不到小偷,甚至连算计都是强盗逻辑。”吴晚期熟络地跟顾相以单方面自言自语地聊天,“别说,我还挺想看的,可惜我不会参与,就看他们能调查出什么了。”

顾相以用筷子戳着碗里面的菜,把菜戳烂碎在米饭上,静静呼出一口气,这里一点都不好,能完整且没有错字地写出这句话,就当是说出了。因为我难受、想吐,可我又不能吐,得等人走开,也不要在人居住的地方。我走不开,也不想走,想将仅剩的行动力留在今天有机会的晚上,只能辛苦胃了。

“顾相以,你在饭上写什么啊?”

顾相以回收筷子到米饭上,吃着饭,听吴晚期继续聊他看到的画面、听到的话、偶得一些他彰显不了性格、只是纯聊天的感悟,都没有,他说约好的一句话,“两千三百二十二句话。”

很奇怪,是知道自己在米饭上写了不能让人知道的话,故意说这两千三百二十二句话“刁难”自己吗?心里清楚不是,面上沉默说着就是。

不理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吴晚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不知道他不能说的原因,一定知道的是他不会骗自己,这是多年来的经验,受伤过后、助人过后,每一次都能吃到很甜、很甜的甜头,他不会不给自己甜头,就是这一次可能会没有味道了。

“两千三百二十三句话。”

吴晚期笑不出来了,这不是热闹,是不想,与他抗拒,“两千三百二十一句话。”

没等他开口,自己没忍住,“你要死了吗?”

顾相以的脑袋懵了一下,呆呆地否认,“没有啊。”

这话从何而来?

“你真会吓人,不是要寻死,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

“秘密。”

“既然是秘密,你就留着,我不问了,但你别死啊,话的数量还是两千三百二十二句。”

为什么要寻死?

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要寻死?

不明白。

倒让顾相以不想在米饭上用筷子写字了,虽然不明白,但不会让他误会下去,一粒米、一粒米吃着,强行给到没有吃完饭、难受就会少一点的心里安慰没用,难受就是难受,干脆大口吃完,让吴晚期送了碗筷。两个人可以一同没有什么动作地去看咸宰,一个看热闹,一个等待着。

咸宰一直秉承着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偷的粮食谁还,不可能有别人代替偿还的可能性,哪怕是他选择的人出现问题。何况,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效仿者众多,有这闲工夫想自己应得的、不应该得的有多少,不如好好配合,早点把偷粮食的小偷抓出来。

这是咸宰的原话,形容出来大差不差,没有差的事情,只有差一点思考量的人,他们喊着不吃饱饭,没有力气配合,那行,咸宰帮他们补上力气,无非就是让人疼得有力气,还是欠缺一些劲头,不好看。吴晚期在一旁遗憾,“还能叫出声,咸宰没用力啊。”

“顾相以,你要试试我的方法吗?能够让人瞬间痛到失声。”吴晚期凑到他的跟前,说着根本就不吓人的话,不是顾相以坚信他不会对现在的自己动手的原因,也不是不信他没有这个能力,只有痛到失声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比起有过经历的任意一样,那些没有经历过得反倒更可怕。

顾相以不理,吴晚期习惯,咸宰靠武力值得到配合后,招呼吃完饭的两个人在前往下一家前,先解决掉其中一个人的问题,“刚刚的小广场就是这里仅有的空地,因突发情况,那里有人卖饭,才有了部分人。这里又是一片居民区,走出这片区域外面人更多,你要吐只能在这里吐。”

有人,不吐。

这是顾相以写在脸上的态度,咸宰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想受罪就受,看他能坚持多久,这般想着,还是放不下心,怕他因为一个莫须有、根本无法理解的固执动作丢了命,叹气,对自己任务必须成功地妥协,“好好好,我给你找地方,跟我来。”

咸宰找的地方是一个人的家里,那个夜晚在屋外同咸宰讲话,被自己听到的人,他也住在这里,却没有这片区域的气息,仿佛被他自洽在了心中、手上、邀请上,“荔枝老师,真是稀客啊,快请进快请进。”

“这里出了点事情,我就不进去了,这位小同学难受想吐,又好面子不想被人看到,借你家一用。”

“当然可以,请进。”

主人家热情邀请,顾相以无动于衷,咸宰推一下他的后背,把人推到前方,见他得需要在自己地推动下才能进去,皱眉,“之前不是没有当着人的面吐过,现在发生了什么?谁说你了吗?还是欺负你了?依你的性格,倒不会因为这些受到打击,那你是什么想法?”

“他们在乎粮食吗?”

顾相以轻轻一问,解了咸宰生锈的脑袋。

“他们在乎粮食,谁能不在乎粮食,可又不代表你吐掉食物就是糟蹋粮食,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你吃下去的是属于你的粮食,想怎么吐就怎么吐。你要知道,你吃的不是这里的粮食,是你以你性命换来的粮食,和他们无关。”

“我们不都是人吗?怎么无关?”

“不是身份上得无关,是他们没有资格谴责你对你的东西怎么做得无关,不必在乎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倒是,要是没有荔枝老师管,粮食早就抢疯了,这里的人一百个人当中能有一个好人都是烧高香了。”

顾相以听的云里雾里,好人、坏人和自己口中的粮食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是在乎,多年寻子的母亲和这里人不可或缺的粮食有相似点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的,全凭所见之人的感受,可自己的感受就是想与不想,他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吐,就是他停在原地地不想。

因为,找不出一个理由,就想到了听盲人奶奶讲儿子那天、在她身旁的自己,她自己的好好生活、或是不那么地好好生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却因是自己没有过的生活,产生息息相关的联系。顾相以的手抬起放到胸口处,手就这么点位置,想来是摸不到那很喜欢跑的人,想的话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只是说说就足够了。

其余人见他不愿意,也强迫不了什么,尊重他的身体情况,顺着他的意,可这意是自私的、有限的,咸宰不放心地再次拜托他,“对于这里的一切,你权当自己是个哑巴、瞎子,不听不闻不看,不招惹不管事不说话。我知道我说话你不会听,但听到就要长个心眼,不要因为自己得善良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比如现在。”

在乎就是在乎,和善良有什么关系?善良又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听不懂的话,让顾相以趴在吴晚期的背上,听吴晚期继续说着类似的话。事关咸宰这一下午所有遭遇到、经历过的事情,都不如吴晚期口中得精彩,惨到接收了两方信息的自己现在头有点晕。一方是咸宰,一方是吴晚期,两个人的话互不干扰,尽在自己这里疏通了。

咸宰前晚在事情发生之后,只简单记录一些丢失粮食的信息,重点放在让没吃上饭人的吃饭上面,今天才正式登丢失粮食家人的门,问发现丢失粮食的那一天、追溯到几天前的行动踪迹、见过什么人、有什么人进过自己的家、家中有什么异样没。部分人不知道粮食丢失具体到那一天,凝望之地又没有监控,只能用些笨办法一天一天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相似点。

除此之外,咸宰还注意到他们口中所说粮食里面掺杂少量沙子的事情,他们揭过去是怀疑咸宰中饱私囊,本人揭不过去有心并案调查是因为自己没有做过,从大家口中得到的信息点毫无可抓住往下延伸的线。掺杂少量沙子有好些年了,如果现在要调查难度高,不如先将眼前的粮食案查清楚、把粮食追回来再慢慢算账。

咸宰问完这片区域的信息,马不停蹄上门各个出售粮食的店铺,在相同的问题上又增加几个只管店铺的问题,有人购买过大量粮食吗?有人曾多次在店门口窥视吗?送货的人在哪里?送货的路上。一边是工作,一边是调查,咸宰等他下班问他。接下来要去问询信息的人是通过其他渠道售卖粮食的卖家,防止他们监守自盗。

结果就是坐在小卖铺门口吃雪糕,再急切也没有用,部分人都是现在没有空,等有空了再说,不要妨碍自己的工作,哪怕是他们想杀或者是怨恨、敬重的咸宰问都是这番说辞。为什么不叫警察来,让他们配合?这个问题问得好,吴晚期自己问的,因为他想听这里没有警局、警察,非常有地方习俗的答案。说得也没错,有警局被烧了,有警察没用。

想着,他没忍住笑了,跟身边的顾相以说:“这里好有意思啊!让人有很多话可以聊!”

这就是他那些听了没有什么用,不听也没有什么用的话。

顾相以吃完雪糕,望着快落山的太阳,突然问,“为什么不趁等待的时间,去问问掌控粮食运输的人们?”

他们是离粮食最近,很清楚粮食运输路线的,被丢失粮食的人称呼是咸宰手下人的人们。

咸宰说他们和他们住在一块,晚上就能一起问,没有必要多爬一次山、多叫一次人了。

顾相以听完,等在原地沉默,好在找个地方吐了,不然坚持不到晚上。

早过了他们下班的时间,心里面盘算的什么,咸宰不是每一个人都清楚,那就去问清楚,“走吧,带你们大开杀戒。”

“杀杀杀!”

吴晚期跟着起身,杀杀杀就走了。

顾相以见他们没有发现自己,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例外,已经成为习惯不见自己的行为,刚好可以做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安静地等他们离去,离去、离去、离去到看他们背影的眼睛里有一片在远处的星星,是自己未曾见过沙漠里的星空,抬起头,在看清楚后情不自禁说出,“星空,好美啊。”

让前面的两个人停住步伐,也向头顶望去,那里是怎样的一片星空,能吸引两个准备杀杀杀的人停留,说,这里的星空的确是很美,可以先看一会星空。这里又有着怎样的一片星空,让两个人不惜跨越光年,顶着密密麻麻星光地引力,来到屋檐下,与人看相同的星空。

因为,不止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还可以和顾相以互换位置,看对方视角下的星空,可真当他和自己换了位置后,吴晚期又要换回来。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在哪里看星空,都觉得不那么美丽,甚至抵不过顾相以的一句话。

“安静看。”

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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