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谢永贞缓缓地睁开眼睛。
听到声音,阿曼喜道:“娘子,呜呜你终于醒了!”
“水!”谢永贞嘴里喃喃的还是要水的声音。不知怎的,她特别口渴。
“哦哦,我喂你。”阿曼倒了水,试了试温度合适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谢永贞的头,慢慢喂给她。
那水是大夫嘱咐提早备下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用蜂蜜与海盐配置而成。
谢永贞喝了水后,人舒服了许多。她转过头看向窗边,见天色已黑,问:“我昏睡了多久?”
“我来了有半天了。”阿曼还不太会计算人间的时辰。
谢永贞问阿曼:“你可知,毒下在哪里?”
她知道自己晕过去前那些异常的身体反应是中毒的症状,但却不清楚那毒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她的体内的。
“听说是在汤勺和筷子上。”阿曼郁闷极了,“娘子,你也有这样大意的时候!”
阿曼记忆里的谢永贞,明明自幼熟读医术,精通药理,对毒物也是有所研究。怎么能栽在这里?
“是啊!”谢永贞一脸苦恼,是她对于他所在的环境过于信任了。以前的警惕心去哪里了?
若是师父知道,定要笑话她学艺不精,罚她抄十遍《千金翼方》。
阿曼问:“你怎么不问姓姜的去哪里了?”
“他应该去了滕王阁。”谢永贞记得姜鸣谦之前提到过。
“你原来知道。”阿曼睁大眼睛问:“这你都不生气吗?”
在阿曼眼里,姜鸣谦是抛下病人喝酒去了,实乃凡人口中的忘恩负义之举。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谢永贞觉得无所谓,问他:“那沾了毒的汤勺和筷子还在吗?”
她如今精神尚可,想要查一查。
“那东西其实早被仆妇洗干净了。”
“嗯?”那又是怎么查的?
谢永贞摸了一下自己的脉,目前挺好的,想来体内的毒已经祛了个七七八八。
“起先,姜大人以为是饭菜有问题,大夫去查了食物残渣,发现没毒。”
“然后呢?”谢永贞自己也验过,饭菜上不会有立即毙命的毒药。
阿曼回忆道:“是秋收发现院中午后突然死了几只老鼠,然后询问在驿馆内打杂的仆役们,发现洗涤水有异。洗了你用过餐具的那位仆妇,双手红肿。”
“接着说。”
“姜大人让驿丞把一干人等都围起来,看有没有和那位仆妇一样红肿的双手。”
谢永贞按照常理推断,“下毒之人成功之后定会逃之夭夭。”
“大人一边在内排查,一边命秋收去了城门。秋收带了一队人,成功抓住了凶手。”
“那凶手是什么人?”无冤无仇的,谢永贞好奇了。
“凶手是两个年轻女子。”
“两个?”今儿给她送餐的只是一个人。
“说起来这都得怪那个姓姜的。”
“这有何干系?”
“可不是那姜大人的风流债!这洪州的女子好生狠辣,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她人好过。”阿曼突然想到什么,问她:“你昨天没被那姓蒋姜的占便宜吧?”
姜御史夜宿此屋可是传开了。要不是驿馆只有官员能住,阿曼只能被安排在远处的客栈,他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没。”昨夜也不算占便宜,只是太吵了。她问:“那二人在哪儿?”她想见见。
阿曼想到那两个女子血肉模糊的模样,顿了顿道:“你还是别见了。”
谢永贞见阿曼神色这般,皱眉道:“死了?”
“差不多吧。”
“都没审问清楚就……”
“已经审问清楚的了。那两个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骨肉稚嫩,受不了刑罚的。”
“她们费心思害我,就是这么可笑的理由吗?”因为姜鸣谦,把自己葬送。
“阿曼,扶我起来。”
阿曼了解她,扶她坐起来后劝道:“今儿别出门了。”
“不可能这么简单。她们对付的不该是我,这里能安排进人,说明已经不安全了。而且我觉着,他有危险。”
“你真要去找那姓姜的?”阿曼摇头:“你现在这身体,不能用内力了,否则毁了根基,不是几日就能养好的了。”
谢永贞道:“不用内力我还有脑子。快带我去滕王阁!”她如今的身体情况走不快,只能指望阿曼。
而此时的滕王阁,华丽的舞蹈加之激昂的乐曲在月光与灯光相佐下,尽显奢华。
广袖翩翩起,飘然兮,如游龙入天。
飞旋的裙摆如一朵朵花瓣,随风绽放。
就连酒香中都混入了花香,香气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