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镇抚司,沈落怀里揣着皇后给的信封,迎面撞见了小侯爷。
“小侯爷准备干什么去啊?”沈落见他行色匆匆。
“顾大人让我安排个房间,一会儿审冯公公用。”
一听这话,沈落来了兴趣:“怎么,冯公公被皇上一脚踹咱们这儿了?我还以为皇上自己先审问审问呢!”
“皇上和冯公公的关系着实有些尴尬,冯公公算是多年伺候的人了,皇上也不忍心如何对他。”小侯爷倒是知道的门清。
“拉倒吧,我猜皇上怕麻烦。”说完,沈落拈着信封快步去里厅。
小侯爷颇为同意的悄悄点头,随后吩咐人去安排地方。
沈落进到屋里,打开信封,里面赫然是一个女人的画像。
是谁?
这女人看起来很威严,双眼有神,面相有天人之姿,沈落掐着手指算了算,富贵命,身盘金龙,此时一滴冷汗缓缓从她的的额角流下。
如果说窥视财权,不过是吐口鲜血,那窥视皇权,可以要人命。沈落不敢再占卜,被某种力量压制的感觉非常不好受,以至于她头痛欲裂。
那是谁?沈落没怎么进过后宫,但是普通妃嫔很难有这样的气度,而眉心的悬针纹更是让她觉得此人必定掌握某些大权。
能让皇后神秘的把画像给她,并且不愿意惊动皇上。
太后!
如同被什么打开了思路,沈落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切,对于皇权的把握除去太后还能有谁,张居正已经死了,好不容易把朝政拿回到皇帝手里,她作为太后又如何不想分一杯羹,武则天做过的事情,她难道不想一试吗?
捅大篓子了,和皇上一同保证,然后查下来查到他的母亲身上,这事儿不掉脑袋都难以结尾啊!
吱呀一声,顾秉文推门进来,沈落面色苍白的看向他。
“顾大人,你认识她吗?”
看着沈落手里的画像,顾秉文瞪大了眼。
“这是太……”
沈落把手指摁在顾秉文的唇上:“一切的策划者,大概就是她。”
“这是谁给你的?”
“什么时候给你的?”
挣脱了沈落的手指,顾秉文连忙问她。
“今天皇后给我的。”沈落没忍住咳出声,唇角逸出一丝鲜血。
“你这是?”顾秉文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心疼。
“大意了,我卜了一卦,占算皇权,容易殒命。”
顾秉文给她擦去唇角的鲜血,从怀里拿了枚丹药:“止血的,别是内脏损伤。”
吃下药,沈落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何时提审冯公公?”
“一刻钟后。”
从床上爬起来,沈落将那张画像烧了。
然后对顾秉文说:“我也要去。”
审冯公公的那间屋子,透光性很差,密闭的空间里带着些许霉味儿,冯公公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按照常理来说,经过一场漫长的航行,冯公公应该憔悴了很多,然而他依旧风采不减当年,能成为西厂老大,能力是一方面,脸是另外一方面,的确是美的让人意外。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顾秉文深沉冷静的声音在屋子里流淌。
“咱家背后没有人。”冯公公满脸的不在乎,“反正咱家一个阉人,死了也没顾虑。”
“哦?”沈落插了一嘴,“你手底下那几个小太监,天天喊你父亲的那几个,不管了?”
冯公公表情僵了片刻:“生死由命,随他们吧。”
“此程出海,带了许多东西回来,原本应该给冯公公行赏的。”顾秉文挑眉,“你猜猜为何落到我手里了?”
“咱家不知,也无所谓。”冯公公抬头,轻蔑的看着众人。
“冯公公,你猜我手里这个小布袋里面装的是什么?”沈落扬扬手。
“咱家……咱家的……宝贝。”冯公公看到这个小布袋子,人都要疯了。
“你说你死后,我把它永远的放起来怎么样,你们就别团聚了。”
冯公公的声音都要破音了,沙哑着嗓子求沈落把他的宝贝与他一起埋了。
“不可能的,冯公公一向为了自己的主人连命都不要了,这么一点点小东西,就当礼物,送我了。”
“你们想知道的,我说,我说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