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退出去。”涉及皇室问题,顾秉文不能留任何隐患,不然大家的项上人头都不保。
“是太后。”冯公公说完这个话之后,只能给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二人都不说话,他继续说:“张居正死后,朝野上下无不希望他的条例能失效,尤其是太后,太后自己娘家的地位本身已经很高了,可惜被他压制了许多年,这下她死了,太后想再强大自己的娘家。”
“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沈落扬扬手里的小袋子,眯眼看着冯公公。
“太后并非要害陛下。”
顾秉文一把拽住冯公公的领子:“什么意思?”
“你可知陛下长子何人所出?”冯公公声音颤抖。
“皇后?”
“是在皇后处养,实则是宫女所生。”
“那宫女呢?”顾秉文皱眉。
“被软禁。”冯公公叹息,“当年太后曾经也是一个宫女啊,她觉得皇上不堪大任,没有责任心!”
这下尴尬了,各自有立场,从朱翊钧角度看,大儿子生母身份不好,就算皇后愿意帮他养,也让他内心难受。
“近日要选妃。”冯公公低眉顺眼,“如今局势,怕是再来一个媚主的,皇上与太子之间关系就被离间了。”
“懂了,皇上想自己选妃,太后想找关系筛选后塞人,是吧?”沈落总结道。
“是。”
沈落突然明白皇后给她小像不是让她去解决太后,而是找机会与太后共谋,把那个未来的“郑贵妃”搞掉。
“冯公公,你自己受这么多委屈为何不说?”沈落疑惑。
“咱家需要一个机会,西厂不全是坏人,而是有些人不听话了,咱家想借顾大人的手,帮我处理处理。”冯公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
从窗沿漏进来的一束光照在顾秉文俊美无双的脸上,那束光透过顾秉文的睫毛,照在他深邃的瞳孔上,而他眼中像是有一团火。
“明日你且给我名单,我一并绑了回来。”顾秉文说。
成功获得顾秉文帮助的冯公公终于把绷的挺直的背松了下去。
“你二人听到了皇室最秘密的事情了,也罢也罢。”冯公公憔悴的说完,被绑在身后的手抖了抖:“劳烦沈姑娘给咱家松绑,再给咱家一支笔。”
“太后……是个怎么样的人?”沈落一边给冯公公松绑,一边问他。
“是个聪明且有手段的人,如若相较,她的聪明才智并不在先皇之下。”冯公公一边写一边回答。
按常理说,冯保应该将太后与当今皇上比,他将她与先皇比,那就是说……
“你不认可当今圣上?”沈落把她的大眼睛一眯,看向冯公公。
“非也非也,当今圣上过的太顺了。”冯公公捋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继续说:“先皇在位不过六年,把险些散架的朝廷救了回来,也允了海贸开放。”
一直没开口的顾秉文,终于开了口:“前十年,皇上有张首辅的辅佐,如今张首辅没了,皇上再不勤政,前面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顾大人远见。”冯公公继续道:“太后不想这好不容易兴胜起来的大明,再被毁了。”
对历史还是很有了解的沈落,一想到历史中后来的万历皇帝,不禁感叹,太后担心不无道理,他三十年不上朝,整个明朝差点儿散黄。
“这么看,我们需要一个契机,把太后的心病解了,让皇上勤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儿——不允许郑姓女子参与选秀。”沈落一拍手,定下来此事。
“郑姓女子?”二人都很疑惑。
沈落总不能说她穿越而来,知道郑贵妃给明朝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于是,她手指装模作样捏了几下。
“我算的!”
虽说沈落是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做事儿全凭兴趣,忽悠人全靠算命,但是她的卦象,就连冯公公也得信得八分。
“明日我托人送你入宫,走小门直接去太后寝宫,一定要把此事和太后说。”冯公公那张脸确实是妖艳,就算他岁数已经四十多,但是丝毫不显老态,甚至仅有的几条纹路,还让他更加有风味儿。
“好,冯公公,有一事我很好奇。”
“沈姑娘请讲。”
“你在皇宫吃的开,是不是因为你这个脸?”
被沈落这句疑问,问的老脸一红的冯公公,只是摆手:“咱家是因为受朝廷重视,让我做什么我都做的漂亮。”
“天家就是看脸。”顾秉文一语道破天机,毕竟他的脸可是板板正正的皇室顶级审美。
“不和你们扯了,明日我要带些符咒去太后那。”沈落与他们都讲明白了,这下也不担心自己会把事儿办砸了。
“带符咒去太后那?”顾秉文有些不解,太后又不会武功。
“给太后表演一下,总归是得让她信我,不然我空口白牙的,说什么都不作数,不是吗?”沈落照的很明媚,屋里的另外俩人背后发凉。
她想做的一定不是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