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崎红叶伴着爱良穿行在港\黑大厦的长廊里,目光掠过少女眼底藏不住的亮色,轻笑出声:“啊呀,今天的小爱良看着心情格外好呢,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嗯!因为今晚要去参加一场派对呢。”爱良眉眼弯起,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
负伤的阿纲他们特意找到她,细细解释了近期那场惊心动魄的指环争夺战,好在最终成功夺胜。之后京子和小春也听说他们的“相扑大会”夺冠,便提议办场派对庆祝,所以晚上应该会很热闹吧。
在阿纲他们走后,狱寺独自折返回来,耳尖泛红,神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上次的事……多谢你的提醒。”
爱良闻言浅浅一笑,语气带着点玩笑:“我还以为,我和狱寺君已经是朋友了呢,这么生分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哈?”狱寺像是被这话戳中了什么,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提高了些音量,“既然是朋友,那你干嘛只叫我狱寺!连山本那家伙,你都亲昵地叫他阿武了...”
爱良眼底笑意更深,乖乖应道:“好的,隼人。”
“小爱良,我们到了。”红叶的声音轻缓,却恰好打断了爱良飘远的回忆。
面前厚重的防弹门缓缓打开,室内光线偏暗,唯有书桌上方的暖光勾勒出一道颀长身影——坐在黑色皮质转椅上的男人缓缓转了过来。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袖口露出的白色手套,指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黑色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眸愈发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唇边却噙着一抹温和到近乎虚假的笑意,周身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啊,这人,跟太宰给她的感觉有点像呢。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呢,你好啊‘奇迹的偶像’。”男人的声音温润悦耳,笑意未达眼底,“我是森鸥外,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您好,森先生。”爱良微微颔首,“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小作的事情。”
“噢,那孩子啊。”森鸥外眉梢微挑,笑意加深了几分,“听说他很依赖你呢,怎么了吗?”
“小作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想送他去学校。”爱良抬眼望他,话说阿治和中也好像也该上学才对,港口|黑手党雇佣童工,真的没问题吗?
“上学吗……”森鸥外的笑意淡了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旁的红叶也面露讶异,她只知道爱良拜托她引荐见首领,却还未问过具体目的。
倒不如说,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上学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那孩子没办法去上学的…”红叶轻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诶?可是小作现在情况稳定很多了啊。”爱良有些不解,那孩子乖顺又懂事,完全不像有危险的样子。
沉吟片刻,森鸥外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可以哦。”
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爱良有些惊讶,原本在心里准备好的一整套说服腹稿,此刻竟毫无用武之地。
不等她松口气,森鸥外的话锋骤然一转,暗红色眼眸里的笑意褪去,多了几分锐利的审视:“可是,爱良酱能对后续的意外情况负责吗?要是那孩子再出现伤人事件,还是在学校这种公共场合——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
爱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格外认真,语气坚定:“我代那孩子保证,若是真的出现恶劣情况,我会亲自把他带回来,承担所有责任。”
……
以上便是梦野久作得以从禁闭室释放的缘由。
“春音小姐真的清楚这事的后果?还是说,你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天真?”青年人独有的声线骤然响起,太宰治不知何时已倚在廊柱旁,黑色风衣的衣摆随微风轻晃,脸上惯有的戏谑笑意消失无踪。
“看来阿治你很生气呢。”连她的名字都不叫了。
太宰顺势站直身体,鸢色眼眸冷得像结了冰,没有半分温度,只吐出一句淬着寒意的话:“虚伪的骗子。”
“要我解决掉他吗,爱良姐姐?”被爱良牵着的梦野久作微微仰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语气直白又带着些残忍。
“呵呵,太宰君,总把真心裹在反话里,可不是什么讨喜的习惯呢。”红叶轻摇着折扇,眼神好似看破一切。
爱良刚想开口追问,太宰却已毫不留恋地转身,脚步声冷硬地敲在光洁的地面上,转瞬便消失在长廊尽头。
“不用管他,可能只是叛逆期到了。”红叶笑着打圆场,话锋一转,“小爱良已经决定好梦野要去的学校了吗?”
爱良的注意力被轻轻拉回,眉头却仍微蹙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久作的头顶:“嗯,我打算送他去帝丹小学。我认识那里一个很靠谱的孩子,他们说不定能相互照应。”
竟连后续都考虑到了,想得这般周全。红叶赞许地点点头,目光柔和了几分。
阿治为什么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爱良绞尽脑汁地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