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颤抖推开他，落地同瞬猛又被抱住砸撞在粉壁。

长孙曜捏住她的脸，狠狠含住她的唇。

……

长明猛地一个冷战，长孙曜放大的眉眼一点点在眼前清晰，长明愣愣眨眼，猛然弹坐起往后栽下。

“诶——啊——”

下坠的失重感陡然停滞，长明瞪着眼惊恐震愕地看着直视着她的乌眸，长孙曜将她拉回悬浮沙发。

长明趴回沙发，面上又红又白。

“这里没有你的衣服，穿这个。”长孙曜扔下两件衣服。

长明瞥一眼他扔下男款衬衣与长外套，小心犹豫抬头，长孙曜面无表情立在她面前没动，长明眼角微抽，慢慢移开视线，抱起他扔下的衣服，动作谨慎地往沙发尾巴挪去，落脚发现鞋落在沙发中间——长孙曜脚边，又硬着头皮挪回去，收着动作，用脚勾过鞋，趿上鞋子飞快跑向更衣室。

更衣室门关闭，长明猛地松了口气，瞟到自己落在更衣室的能量手环。

通信有新消息。

【长孙毓：去我妈那吃新年午餐】

【长孙毓：一点，别迟到】

长明看一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回利西尔宫换个衣服能赶上，长明回了消息，不死心又去浴室翻了一遍，确定自己昨天穿的礼服不在，只得硬着头皮换上长孙曜给的两件衣服，衬衫长度堪堪遮过屁股，所幸长孙曜给的外套长度到小腿。

长明嘟哝两句，换罢衣服，踩着室内鞋走向浴室，浴室同往外侧的房门封锁，她不得不原路返回。

长孙曜淡淡看着窗外纷落的雪羽，长明猫着身蹑手蹑脚从更衣室出来的模样清晰映射在眼前能源水晶窗，长孙曜未回身，看着长明做贼似的摸到房门，乱按一通，房门开启，长明逃似地冲出去。

*

“殿……下。”zoe话音一断，冲向长明的动作僵滞地停下。

长明心不在焉应声，走向飞行器。

zoe看着长明身上明显大了两号的男士外套，哑声：“殿下……”

长明胡乱又应了一声，浆糊似的脑子全是昨晚又出现的诡异梦，登上飞行器，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Zoe脸色煞白，在长明身侧停下，声音更哑涩几分：“殿下昨晚……”

“嗯？”长明愣愣应声，那个梦……第三个了……又是长孙曜……

“殿下……”

长明抽空又应声：“怎么了？”

“殿下，昨晚皇太子殿下传你是什么事……殿下只说谈事情……”zoe哑声。

“嗯，也没什么事……”长明犹豫几秒，总不能说长孙曜的秘密，便道，“就那些事……关于背叛者。”

Zoe沙哑的声音微微发颤：“能谈一晚上？”

“那倒没有。”长明应道，虽然长孙曜折腾到四点，但没有花掉一整个晚上。

“太晚了，我就在殊离院睡了。”

Zoe浑身颤抖望着长明：“殿下换衣服了，殿下现在穿的衣服是男款，衬衫和外套都是……”

白色衬衫，长度到小腿的浅米色长款男士风衣，以及一双米白色的女士室内鞋。

“……嗯，我不能不洗澡换衣服，昨天穿的衣服被AI管家收去清洁了吧。”

“我看到长孙曜的名字了，衣袖上。”

“什么衣袖？”长明疑惑抬起两只手翻看，猝不及防在左边袖扣下看到长孙曜的名字缩写。

这年头谁会把签名写在袖口……长明眼皮子禁不住抽，虽然长孙曜扔给她衣服的时候，她有想过这个衣服是他的。

“原来是他的衣服。”长明无语垂下手臂，抬眸看到zoe鬼一样惨白且悲痛欲绝的脸，吓一大跳。

Zoe颤抖着，望着长明哑声：“殿下不和我说，是因为我不是女孩子吗……”

长明便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一下把昨晚的梦抛到脑后，腾地起身敲了zoe一脑袋。

虽然长孙曜找她就是那个要求，但是——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事！zoe——拜托你别露出一副我被糟蹋了一样的悲痛表情，搞得我们两个都好凄惨的样子，现在又不是在上演《悲情赔偿皇女与绝望护卫异国求生》的悲惨剧目！”

*

长孙毓盯着长明看了十分钟，终于开口：“你和皇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长明捧着红茶杯，头也没抬：“没关系。”

第三皇妃用完午餐就离开了。

“怎么可能！”长孙毓一下拔高音量，“皇太子都邀请你跳舞了！”

长明想起zoe拿悲痛模样都头疼，这会应对长孙毓都没精神几分：“不就跳舞吗，大惊小怪。”

“你这个笨蛋！”长孙毓强行抬起长明的脸，满脸都是震惊，“皇太子从来没有和人跳过舞！”

长明愣怔眨眼，意外看她。

“而且他昨天晚上，好像就是特意来和你跳舞的一样，而且还和你跳了六支舞！一个从不跳舞的人突然邀请你跳了六支舞！”长孙毓快声道，前几天长孙曜还当众推开长明，昨天就直接邀请长明跳舞了，就好像是为了给长明一个解释，同时也是要叫人看着。

虽说她一向不支持长明和长孙曜扯上关系，但昨天实在太过惊悚。

长明轻轻推开长孙毓的手，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我和他真没关系。”

什么陪睡什么合约情人合约恋爱，都不算什么关系。

长孙毓挑眉乜她一眼，全然不信，又道：“你昨晚为什么那么早睡？跨年，你早睡？？”

“就是困了，太困了，我感觉最近很累。”

长孙毓没注意到长明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愤愤又道：“你那个侍女气势很足，一定是羲岛的人。”

她昨晚去找长明，那个派头十足的侍女，竟敢那样拦她，并且请她出去。

长明不问都知道长孙毓说的是流纱。

“流纱是利西尔宫的总管。”

长孙毓眉眼凝重几分，又道：“你有什么打算要立刻告诉我。”

长明愣了几秒，含糊应一声。

长孙毓放低声音道：“我是真怕你会喜欢他。”

长明抬眸看她，长孙毓眼底担忧。

长孙毓低眸喝茶没再说，倘若长孙曜真的喜欢长明，对长明来说，短期内当是利大于弊，但长久了便难说，而长明，若是喜欢上长孙曜，一定会变得不幸。

“你应该知道吧……”长孙毓话音难得有些犹豫。

长明：“……知道什么？”

“帝国皇太子妃和皇妃都必须是异能者……”长孙毓话音停顿，看着长明并无变化的神情。

长明点点头：“我知道，你和我说过。”

长孙毓沉默一会儿，又道：“还有一件事——按帝国传统，皇太子都将在120岁时成婚，迎娶一位皇太子妃的同时，册立二十位皇妃。”

身为异能者的长孙曜，120岁或许才算成年，但对于无异能者的长明，在长孙曜120岁，119岁的长明生命将进入倒计时。

便不说身份差距，异能者和无异能者之间，本身就有无法跨越的时间鸿沟，异能者和无异能者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更别说是超神级异能者和无异能者。

就算用医学干预，长明的寿命也只能到160岁左右，且无法避免衰老，但长孙曜，他的寿命或许在上千年，并且永远十八岁。

长明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这不是秘密。”除非上一代帝国皇帝过早死亡，皇太子才会提前成婚，不然帝国皇太子的成婚年龄都是120岁。

长孙毓看她全然没有伤心模样，心下奇怪一阵，张口欲再说，又闭上嘴，或许真是她想的太多了。

但就怕长孙曜还会再给长明一些特殊的对待，让长明无法不心动，长孙曜这种身份权势的超神级异能者，且还是这般样貌，要让人陷进去易如反掌，被王国放弃的柔弱赔偿皇女，面对星际最强帝国的最有权势皇太子，不动心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强势牛逼如长孙曜，一个不满就能直接把安全部部长的独子扔去荒星和能量兽肉搏一个月，关家上下不敢吭一个字，面对那个毛白，一句话就直接扔去异能部后勤打杂，加班加点地干，假都不给放。

也是，别说一个关家，就是再加上高家、安家等几个大族家主，他要放在一起诱捕那个梦境师，不也照样放了。

她看不懂长孙曜到底在搞什么，长孙曜难道不是最清楚他和长明之间的差距的，要说长孙曜真对长明动心，她却又无法相信，帝国继承人一贯冷淡，从没在女人身上花时间的。

长孙毓话到嘴边又硬咽了回去，改口道：“高宜今天和她爸去空间城了，我和李贝特，还有关山明天也打算去空间城玩，一起？”

长明拒绝道：“嗯……我不能去。”

长孙毓张张唇又没说出话，“嗯”一声。

手环微微震惊，李贝特在群里发消息，恰好也是邀请她和zoe一块去空间城玩的事，高宜随后发了一张星船窗外照。

长明回了一句不能去，看到账户上的提示点，点开。

她的账户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卡，长明疑惑点开详细信息，账户名那赫然写着长孙曜三个字，余额处写着无限。

一张账户名为长孙曜的无限卡绑定在她的金融账号？

长明倏地愣住，一股子火气旋即蹿了上来。

这就是所谓的丰厚报酬？什么合约情人合约恋爱，就是包养，长孙曜是真把她当成金丝雀了？？？

长明意识到心下的火气倏地一怔……以她目前的身份来说也没什么可说的，索伦·梅因斯就是把她当礼物送给长孙曜的……

长明嘴角耷拉几分，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养女人倒是大方，余额无限？无限？有这种卡吗？是觉得她不管怎么样也刷不了几个钱吗？

“喂？”长孙毓懵逼看着长明陡然变冷又突然极度不爽的脸色，问，“你在看什么？”

长明抿了抿嘴角，面色一下转缓，摇头道：“没什么，就是……”

【长孙曜：九点】

长孙曜的通信窗突然弹出，长明面上凝了几分，看着那两个字大概猜出意思，正打算看不懂关闭掉通信窗，新的消息又弹出。

【长孙曜：晚上九点，到我的房间。】

长明压着怒火起身背对长孙毓，以免叫长孙毓看到她面上的火气。

那个家伙，她十一点五十才离开他的房间！先是给卡，又是直接要求，她要是没睡沙发，那完全就是那种交易了，明明什么都干不了，干嘛还要她去。

长明恼火打算装作没看到，冷不防看到长孙曜发的消息底下都写着已读两个字。

长明僵滞抓着羲岛手环。

那个家伙……这个手环账号竟然会显示已读……收到长孙曜的消息还会直接弹出……

【皇太子殿下，我昨晚有在】

一周三次，那至少也是隔天吧。

【长孙曜：九点，我要见到洗干净的你，如果是臭的，我就把你摁水里洗两个小时】

这个混蛋！

长明狠狠敲着能量悬浮屏嘟哝吐槽：“就嘴上厉害！浑身上下嘴最硬气！”

长孙毓听不到长明的吐槽，看着长明微微颤抖的后背懵怔出声：“你……干嘛？”

长明倏地一滞，删掉对话框的长篇大论，回身同长孙毓微微一笑，轻声道：“没事，看高宜发的照片真漂亮，你记得给我发空间城的照片啊。”

……

长孙曜轻扣悬浮屏，看着对方账号出现在对话框的长篇大骂又一下删完，旋即简短的回复跳出聊天界面。

【是，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