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低血糖的毛病一直都有,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轻舟口袋里都会为他常备糖果呢。
说真的,连林婉清都不一定知道余笙的这个小毛病,但谢轻舟知道。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轻舟便像现在这样和自己形影不离。
明明自己才是给所有人拖后腿的那个,却让谢轻舟来承担他本不应该承担的后果,他的好意也因为自己的特殊而被曲解。
余笙时常想自己这样的Omega为什么就不能是Beta呢,要像现在这样依靠哥哥、依赖谢轻舟到什么时候?
确定余笙没事,谢轻舟也顾不得之前白欣妍和余笙到底说什么了,他愿意把这次意外归类到低血糖害余笙晃神。
过了一会,又开始责怪自己刚刚没事去抢余笙手里的糖做什么。
如果当时余笙把两颗糖都吃了,是不是就不会低血糖了。
谢轻舟出于补偿心里,往余笙手里疯狂塞糖,给到一半又停下,叮嘱余笙:“这些糖是觉得头晕的时候吃的,可不能一下子就全吃完了。”
“我才没有那么馋。”余笙从手掌中拾起一颗,有点轻飘飘的,不用捏包装就知道是颗软糖。
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泰迪熊,有些像他们之前去游乐园看到的泰迪熊。
“不过现在可以撕票一只小熊。”说完,余笙就撕开包装。
“好残忍!”谢轻舟被余笙逗笑,“熊熊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熊熊!”
余笙对此面无表情,把小熊塞进自己嘴里:“我不信你没吃过。”
谢轻舟哈哈两声:“就知道瞒不过你。”
余笙稳妥地把谢轻舟给的所有糖都收到了自己的口袋了,打算回家就找个瓶子装起来,一天一颗,还是两天一颗?
吃糖的频率,余笙决定看自己心情来,或者快一点吃完,可以有更多的糖?
余笙瞥了瞥,零零散散承包了自己好几个月糖的“糖罐子”。
明明之前如果没有必要,余笙根本不会如此频繁地吃糖。
只在头晕的时候吃上一颗,能维持稳定的体征就好。
走下长长的楼梯,天色阴沉,林荫道上两排路灯开着,让这一路变得似乎不再那么漫长,就是这种天气实在是出行不便。
余笙的折叠伞挂在桌子旁边晾了半天,中午去食堂吃饭又湿了一遍,被教室的空调烘干后便被终于忍不了的余笙仔细折起,收到了书包里。
现在又要打开,余笙默默叹了口气,认命把书包背到前面来就要抽伞。
“用我的吧,不想拿伞就别拿了。”
余笙的小怪癖总是体现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谢轻舟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余笙不想把好不容易收拾整齐的伞又弄乱,伞被打开,余笙只会想一折折叠好,规规整整地套进伞袋里。
“不过你不用去排练吗?”余笙疑惑,明明马上就要元旦晚会了。
见谢轻舟避而不答,余笙拉开书包拉链,把伞拿出来,他不能让谢轻舟因为他耽误了准备好久的节目,自顾自道:“我可以自己回家。”
谢轻舟无奈,拉住余笙要把伞撑开的手,提了提箍在脖子上一整天了的项圈。
项圈下是一圈很明显的红痕,余笙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心。
“是不是很痛?”
“其实也还好,”谢轻舟被余笙轻触了下脖颈,控制不住地嘶了一声,怕余笙以为他是怕他担心才这么说,谢轻舟赶紧解释:“可能这一块的皮肤比较薄,所以看着很严重。”
为了保证项圈能够及时地发挥作用,项圈一戴上就会自动收束到没有一丝空隙,又不会影响Alpha日常吞咽、进食为止。
戴上确实不好受,但项圈设计的初衷本就不是以是否舒适作为评判依据,而是制约、管束,降低风险,防范所谓的意外。
“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去参加排练的。”谢轻舟莫名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看余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是在分辨自己有没有说谎,谢轻舟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把项圈取下来给余笙看。
“真没什么事,等会回去我还要跟他们线上交流细节呢。”
边说,谢轻舟边赶紧撑开手上拿了一路了的长柄伞,让余笙和自己一起站到伞下,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电梯门一打开,两个人就闻到了股很霸道的味道,充盈整个楼道,直攥紧两个人此时空荡荡的胃。
这一层就住着这两户,想破脑袋都不知道香味是从哪飘出来。
余笙不住地用鼻子嗅嗅,莫名觉得这股味道十分熟悉,和谢轻舟对视一眼,余笙毫不犹豫,快速用钥匙打开自家房门。
拉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玄关的灯光从顶处泄下,余笙瞧见两道身影站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