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还是站在那里。
“外公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如果余笙有一根和煤球一样的尾巴,那想必余笙的尾巴此时会高高竖起。
开心到脱了鞋就要进门,还是贺望梅拍了拍余笙,让他介绍一下他的朋友,余笙才想起来谢轻舟还在自己身后。
尴尬地笑了笑,余笙一把将谢轻舟拉进屋内。
林海潮见此,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被贺望梅瞪了一眼。
“外公你感冒了吗?现在天气可冷了,你们不是去南边度假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余笙一听林海潮咳嗽就紧张到不行,一连串的问题便如河水决堤,一个接一个,没留下一丝让人回答的空档。
还是贺望梅笑着摸了摸余笙的头,叹道:“你个小话唠,再问下去,你外公都快记不清你都问了他哪些问题了。”
余笙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林海潮没说话,站在一旁,看谢轻舟不用人招呼就轻车熟路地自己拿了拖鞋换上,脖子上还不伦不类地戴着个项圈,林海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引着一群人往里面走,贺望梅才像想起什么的样子,看了看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谢轻舟,问余笙:“你朋友这么晚送你回来,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她随口一说引来余笙惊奇的一眼。
贺望梅被余笙这么一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是哪里不方便吗?”贺望梅再问。
林海潮在旁边冷声碎碎念:“哪里都不方便……”
换来贺望梅又是一个瞪眼。
“外婆外公,他是谢爷爷谢奶奶的孙子呀,你们不认识他吗?”
余笙拉了拉谢轻舟的袖口,让谢轻舟走近些,好让贺望梅和林海潮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谢轻舟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任贺望梅和林海潮打量。
贺望梅、林海潮两个人这么仔细一瞧,还真感觉谢轻舟和隔壁老谢家那两个人长得有那么点相像。
双双沉思回忆了半晌,还是林海潮记起什么,猛地一击掌,激动道:“你是那个小南瓜,对不对!”
“小南瓜?”没想到谢轻舟还有这样这别致的小名,余笙噗嗤一笑。
谢轻舟见余笙在一旁幸灾乐祸,在心中给余笙小小记上一笔,面上还是一副无害模样。
贺望梅再左右这么仔细端详了一会,“小南瓜?对对对,是小南瓜,都长么大了!看贺奶奶这记性。”
“不怪贺奶奶,我也很久没去爷爷奶奶家了,上次去还是接煤球呢。”谢轻舟温声道。
乍一听到煤球的名字,贺望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又是想上半天才想起,之前便听好闺蜜说起过,小雪的孩子被孙子接走了,还取了个接地气的名字,叫煤球。
“是是是,是叫煤球,我想起来了。”既是好闺蜜的孩子,又多年未见,贺望梅喜不自胜,径直拉着谢轻舟坐到餐桌旁,“小南瓜坐下尝尝你林爷爷的手艺。”
林海潮自听到谢轻舟提起煤球,便不再用一副防贼的眼神看谢轻舟了。
喜欢小猫的孩子能是什么坏人。
他可是从老谢那里都听说了,煤球跟着他孙子过得可不好了,好几次打视频都见煤球在啃罐头。
大雪、小雪吃的都是村里鲜杀处理后的肉骨,煤球跟着谢轻舟可不是饮食降级吗?
老谢一通絮叨,林海潮就听听不说话。
不用想也知道他孙子喂的是好罐头,只是跟自己炫耀孙子老是跟他通视频电话,用新学的词形容那就是凡尔赛。
只是这凡尔赛对象找错了人,林海潮、贺望梅每周都能接到余笙、余朗打来的好几个电话,余笙尤为的勤,什么事都说。
交到好朋友了,学了什么,小测打了几分……
就是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老师通知才晓得。
自己和老伴得了消息便赶紧从南边赶了回来,要他说家里没个大人怎么能行。
林海潮看着余笙乖乖坐在桌前,等自己坐过去一起吃饭,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远在E国那对只管生,不管养的夫妇骂了亿遍。
好不容易那遭天谴的老头子中风,住进了养老院,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团聚了,余文渊两个又开始满世界飞,把两个读高中的孩子甩在国内。
孩子冷了热了,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