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回过神,侧头看了眼队长,又转回去,毫不在意地道了声:“没事。”
他对看元旦晚会这件事可有可无。
见余笙在屏幕里和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走走停停,这里找角度拍一张,那里找角度拍一张,谢轻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为了不把余笙给他披的围巾弄脏,谢轻舟表演结束只穿上了外套,围巾好好地拿在手上,准备等见到了余笙就还给他。
“我们两个在这傻站着做什么?”
队长被走道灌进来的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刚想喊谢轻舟一起进更衣室暖暖,就见谢轻舟目光一凝,向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去。
“你做什么去?”
队长疑惑大喊,但没有得到回应,只听见谢轻舟急促向前奔跑的脚步声。
……
余笙从体育馆内场走出,捂了捂自己有些发热的后颈,感觉有些不妙。
正打算去体育馆的安全屋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却看见必经的那条路上被拉上了警戒线。
迟疑着转过身,走道上的声控灯由远及近逐一亮起,有人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余笙以为是体育馆的老师或者工作人员,还想问问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但那人和余笙的距离越来越近,身影逐渐清晰。
“谢轻舟?”余笙有些纳闷。
谢轻舟和百米冲刺一般冲到了终点,跑得满头大汗,他几乎饶了半个场馆才找到余笙。
看了眼余笙身后的警戒线,谢轻舟感觉不太对。
这一路上有好几处警戒线,每遇到一次警戒线,谢轻舟都停下细细观察过,多看几个便发现这些警戒线设立的位置都在安全屋附近。
“你怎么出来了?”谢轻舟拉起余笙的手就往前走,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离体育馆离得越远越好。
突然被谢轻舟这么拉着走,余笙试着挣了挣,没有挣脱便随谢轻舟去了。
谢轻舟一言不发,余笙跟在谢轻舟的身后,想起谢轻舟刚刚问自己怎么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自己的后颈。
“啊,这个,我本来想去安全屋打一针抑制剂的,”余笙左看右看,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不过这里的灯怎么不亮了?”
听余笙说要去安全屋打抑制剂,谢轻舟本想说他们从体育馆出去,他陪他去教学楼的安全屋,但余笙的后一句话让他开始注意到四周的异常。
两人加快脚步走出一段距离,按理来说,他们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走道的声控灯会应声亮起才对,但现在不光顶灯没有亮,走道两侧的应急照明灯也开始闪烁个不停。
持续滴滴了几十秒,应急照明灯也熄灭了。
“靠近我一些。”谢轻舟停下脚步观察着。
余笙凑近,没被谢轻舟握住的手挽上谢轻舟的胳膊,他们在这里还能听到体育馆内场音响的震鸣。
脑海中闪过之前看过的无数鬼片鬼故事,余笙成功把自己吓到了,总觉得能听见厕所水龙头滴答滴水的声音。
紧紧盯着前方,不敢侧目,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和什么奇怪的东西对上视线,抓着谢轻舟的手也越来越紧。
谢轻舟想要回头看看余笙,也被他气声呵道:“不要回头,一直看前面!”
眨了眨眼,谢轻舟才反应过来,余笙天马行空地想了些非人类的东西。
紧绷着的身体稍稍松懈了下来,垂头一看,便看见余笙正牢牢抱紧他的胳膊,他走一步,余笙就被带着往前一步,像拖了个大沙袋在后头。
余笙将视线维持在中偏下的位置,猝不及防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吓得啊啊大叫。
捂着眼睛,等了一会又没有奇怪的动静传来,余笙试着松开手指,从指缝中看过去。
在这里的只有他和谢轻舟,能这么恶作剧的不是谢轻舟,那还能是谁?
余笙气得一捶捶在了谢轻舟的背上,刚想指责谢轻舟,都这个时候了还闹,被谢轻舟嘘了一声,示意不要出声。
这样两人再次牵着手静在原地,余笙还真的除内场的声音外,有听到些别的什么。
不会真的是鬼吧?
站得越久,这个揣测便被余笙抛之脑后,后颈越来越烫,隔着抑制贴碰了碰,不知是不是错觉,余笙觉得自己的腺体有些微发肿。
扯了扯,余笙想要把手从谢轻舟的手里抽出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