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何俊浩轻蔑笑道,“你自诩是她的救世主?觉得你能改变她的命运?”
梁殊静静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俊浩。
“真是可笑,”何俊浩戏谑道,“你这么大动干戈,值得吗?”
“梁殊,你做生意最看重对方的人品,怎么到了感情这,反倒被蒙蔽了双眼。”
梁殊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何俊浩舔舔唇边的血迹,意味深长道,“猫偷腥是会上瘾的。”
他说罢挑衅地看着梁殊,轻轻眨眼,仿佛在说“等着吧,南芳早晚也会背叛你,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梁殊面无表情。
何俊浩突然开口问:“梁殊,你说呢?”他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微笑,好像在分享某件既定的秘密。
梁殊睫毛低垂。
何俊浩又道:“扪心而问,你们才认识多久。我跟她认识十年,为了前途和名利,她甘愿抛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只是踏板,若你再无利用的价值,你以为她对你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梁殊忽而轻笑一声,她没急着开口,只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在扫视四周后,她的视线又落回何俊浩身上。
“如果是这样,”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该庆幸我拥有金钱、也拥有权力。”
“真庆幸,我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梁殊提高音量,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何俊浩耳里,“如果她需要,那就榨干我身上的每一寸价值。”
何俊浩简直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目瞪口呆地看着梁殊。他眉尾轻轻挑起,似乎刚才的算计落了空。
“我再问你一次,她在哪?”梁殊猛地上前,高跟鞋与地面摩擦发出急促哀鸣。
何俊浩深深吸了一口气,满不在乎道:“在我身下,被艹的哭,可惜你没看见。”
“她,在哪?”
梁殊胸膛剧烈起伏,冷冷地看着他,眸子里的火焰足以把他烧成灰烬。
“你不信!”
何俊浩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往卧室方向瞟去。
梁殊发现他眼神的指向,他的眼神是无声的答案——梁殊确定,南芳就在那扇门后。
“南芳,南芳。”
她急切地走过去,手触到冰冷把手的那一刻,梁殊退缩了。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扇门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光景,她不确定。
思量许久,她冲着客厅里的人喊道:“你们全都背过去,不许转过来。”
叮嘱后,她长呼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门把手千斤重,她用了些力,门轴发出沉闷呻吟,卧室内部的场景一览无余。
梁殊极快地关上卧室门,屋外,何俊浩宛若精神病患者一样,发出不间断的大笑。
梁殊的视线慢慢收缩,先是看到地上被打碎的花瓶碎片,继而是散落的衣物。她的视线慢慢前移,锁定在衣柜角落,触目惊心的一幕,让梁殊呼吸一滞。
衣柜内部,一个光裸的人影蜷缩在里侧,她被人用毛巾塞住口腔,双手双脚皆被领带捆绑。她脸上划着泪,白皙皮肤上,布满被侵犯的淤痕。
梁殊的大脑从来没这么空白过,肢体也从来没这么瘫软过。
她搓了搓脸,让意识最大化聚焦。
“别哭,乖。”她伸手拽掉南芳嘴里的毛巾。
南芳一动不动,把头埋进臂弯里,她实在不想让梁殊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我帮你解开。”
领带系了死扣,梁殊解得费力。
“别动,就快,就快解开了。”顷刻间,眼前的世界像打了马赛克般,梁殊越想解开领带结,双手越不听使唤。
“梁小姐,你......”
南芳欲言又止,眼里噙着泪。
梁殊不敢抬头看她的神情,她低着头,下一秒,眼里模糊的世界化作一滴豆子般的泪,掉落在南芳皮肤上。
“对不起,我来迟了,”梁殊再也忍受不住,抽泣呻吟道,“怪我,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多时,眼泪便淹没了她的面颊,她双眼红肿,整张脸宛若被撕裂又重组。
“对不起!”
“对不起!!”
梁殊翻来覆去说着这三个字。
她的泪如春雨,浇灌南芳死寂枯败的内心。
“梁小姐,”南芳张了张嘴,冲破情绪的低沉,“帮我解开好吗?”
梁殊用力点头,只是她刚低下头,泪水就聚集成河无止境地洒在地上或坠入衣领。
南芳的影子落在眼眸,梁殊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遍布凌虐的脸,嘴角带有破损,头发凌乱半散。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刚才所遭遇的惨状。南芳没有嚎啕大哭,她呆呆定在原地,一举一动皆显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