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殊带南芳回了自己的房子,南芳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她站在淋浴下,用力搓洗刻进身体的污秽,刚才的经历宛若一场噩梦,何俊浩发狂的样子让她心有余悸。
身上的污秽容易去除,心里的污秽却去除不了,热水冲过她的脸庞,南芳仰头,把泪藏于水中。
刚才所经历的屈辱还历历在目,何俊浩的行为让她心惊,她跟那个人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发现她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南芳关了淋浴,钻进浴缸里。
卫生间充斥着淡淡的雪松味,香味编制成一张薄膜,轻轻覆盖在她身上,在这种味道的包裹下,南芳觉得自己跌进一片柔软的云彩。
南芳不断往后靠去,让整个身体都置身于云彩当中。
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时间失去意义,她只是漂浮着、漂浮着......
忽然,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把她从云层中拽出了。
南芳迷茫地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
耳边一道低沉女声。
“你为什么这么做?”
声音染上凄苦。
南芳轻轻坐直身体,视野恢复常态。
“梁小姐,我怎么了?”
梁殊用手擦干她脸上的水:“你刚刚差点溺水身亡,你知道吗?”
南芳向下看去,记忆中的云层变成水,清澈透明的水浸润她的身体。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累。”
梁殊把南芳从浴缸里拉出来,把浴巾披在她身上:“行了,洗得够久了,快去睡吧。”
南芳闭着眼睛,梁殊从后方抱着她。
很累、很困,但脑海里无数片段快速闪过。躯体是片黑色的海,思绪是海面上在风暴中激烈行驶的船。
南芳困在名为“矛盾”的岛屿,清醒的感知着这一切。
她其实知道她的矛盾源自哪里:想拥有幸福,又怕拥有是失去的开端,在她跟梁殊的感情里感知幸福,又患得患失,不确定她们的感情会走到哪里。
她脸上的表情不加掩饰,梁殊看清她有心事。
她拨拨南芳的耳垂:“你在想什么?”
南芳支支吾吾:“梁小姐,你会介意吗?”
“什么?”
眼神闪躲,充满不确定性:“他拦在我公司门口,嚷嚷着要见我,同事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行为影响到大家的正常工作,所以我才过去。”
她絮絮叨叨解释着自己的行踪,梁殊的心脏漏跳一拍。所有的细节拼凑在一起——南芳不安的神态、绕来绕去不肯切入的话题,还有她单身赴鸿门宴的决然。她看向南芳温柔的侧影,忽然明白,原来南芳一直在害怕。
“是我没给你安全感吗?”梁殊突然问。
南芳噤了声。
“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错觉?”
南芳轻声道:“因为梁小姐你太好了。”
“你指哪方面?”
“全部,”南芳盯着天花板,“何俊浩说得对,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配不上你......”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就把她掀翻趴在床上。
视野猛地一晃,白色床头靠垫代替天花板,南芳上半身被死死摁住。
她伏在床面上,大脑短暂短路。
“梁小姐,你压着我干什么?”
梁殊抓着她的手臂反锁着身后,她的腿弯被梁殊用膝盖顶住。
毫无征兆的,巴掌跟皮肉的撞击声响彻在空中。
臀部火辣辣的疼,南芳脸上尽显难堪,整张脸都熟透了。
“你,你做什么!”
“啪!”
又是一声,隔着薄薄的布料,疼痛如电流闪过。
南芳从没被这样对待过,很快,屈辱感蔓延到她全身,她索性委屈地哭了起来。
“梁小姐,连你也欺负我。”她哭诉道。
梁殊终于发话:“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南芳忍不住埋怨道:“谁知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