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彩蝶颤颤巍巍的从草丛中飞出来,紧接着扑闪翅膀拼命的向前飞,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谁料,下一秒飞刀打着旋插了过来。
彩蝶吓的连翅膀都想不起来忽闪,下一秒就要坠地,被一柄蓝剑托住。
褚清看见周宴,邀功似的跑上前,结果头被敲了一下。
“!你领错牌子了!”
褚清:“……”
她捂着头,蹲在地上看着周宴用灵力医治这只彩蝶。
她有点愧疚,偷偷抬眼看向周宴,“我去灵消通,这是他们给我的牌子。”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来这么快。”周宴收起灵力。
他也没料到如今灵消通,见没有经验的修者,竟将妖兽令下发。
他抬眸,与她愧疚的视线汇合,语气变得和缓:“如今宗门的灵力以缓慢的速度减少,不知过了千万年,还会不会有修士存在。”
“我没有怪你,我是担心你,寻常修士若是伤了无辜性命,无论妖兽还是凡人,等到升阶时,淬炼的雷劫便比往时更为强劲。”
褚清内心发寒,轻轻说:“所以这妖兽令是他们故意给错的。”
“只是为了减少修士?不与他们争夺日渐减少的灵力吗?”
周宴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也只是揣测,其实你不必担心,至少现在灵力充沛。”
他说完,将手中的妖魔牌亮出。
褚清催动灵力,一串红字映在眼前,语气试探:“……五十多个妖魔,会不会有点多。”
“不多,宋竹斋领了一百多个。”
“哦……”
褚清站起身,单手握拳拿着令牌向上举,朝气十足的喊了声“出发——”
刚悠悠转醒的小彩蝶,刚扑棱两下翅膀,又被这声口号吓坠机了……
周宴抬起手轻轻抚住脸偷笑,他好奇怎么会有人情绪转换如此快。
诛杀牌会指引找到妖魔的路线,褚清今日穿了件朱红的纱裙,毕竟杀魔也是杀,红色驱邪嘛。
她这样想着,低低的御剑游离穿梭在丛林中,刚差点被误杀的彩蝶还停在她肩上。
第一次听见它说话的声音吓的褚清差点从剑上掉下去。
“仙女,你为什么要接这什么妖魔令呀?”
褚清手持雄剑将有时阻路的树杈砍断,语气有些疑惑:“你会说话?”
小彩蝶微微扑棱两下漂亮的彩玉般的翅膀,语气得意洋洋:“我可是活了百年的蝴蝶。”
诛杀令牌指引的红线引向一处洞穴,褚清向后看去,不见周宴的身影。
“能化人形吗?”她随口问。
“还不能。”
“哦……”,褚清看着这洞中的入了魔的蜘蛛精简介。
——会吐丝,没了?!
下面写着一句,上个任务者殒命于此。
她有些腿软,想起在妙音楼中遇见的蜘蛛精,那还是没入魔的。
这还是第一个。
褚清跳上高树枝头,闭眼操纵神识进入洞穴,穴口约摸二米高,妖精吐丝的嘶嘶声灌入耳中。
她猛的睁开眼,揉了揉了发疼的脑袋,她的精神力也只能探查到那里。
小彩蝶语气软糯,自告奋勇:“我去探探它的洞穴?”
“不行。哪全是蛛丝,你过去就能让它饱餐一顿。”褚清立马否定了这个提议,随即提着它的小翅膀问:
“你为什么跟着我?”
它语气有些委屈,暗含些期待:“我第一次遇见仙人,我的话本上看过,说不定这是我的大机遇!”
“毕竟我大难不死嘛!”
褚清将彩蝶塞进腰上坠着的乾坤袋中,又离洞口退远了些,手腕翻转。
雄剑从洞穴进入,企图逼那蜘蛛精出洞。
她不想在敌人的老巢中打斗,那跟自投罗网有何区别。
不等雄剑出来,褚清又一次环顾四周,她感觉到自己对周宴的依赖。
压下心上涌上的不安,雄剑快出来了。
她微微一笑,灵力拉扯着雄剑出来,上面果然缠着一层厚厚的蛛丝。
灵力御体,她斜身后撤,将这精怪从老巢中拉出来。
蛛丝拉扯着这蜘蛛精从洞中爬出来。
这精怪通体黑红,浑身蕴着一股魔气,莫名惑人心智。
好家伙,这吐的蛛丝都是黑的。
那精怪好似没什么脑子,爬出洞穴后,察觉出生灵位置后,颤抖着蛛脚,汇聚一大股蛛丝向她喷去。
等蛛丝即将来她身上时,褚清才向斜方向后撤,她将雄剑嵌入树干中,灵力缠住剑柄,飞快的在树丛中穿梭。
幸亏是因失了智的精怪,褚清最后立于这蜘蛛精的身后,蛛丝缠绕树干围绕一圈,将这精怪困于圈中。
只是这蜘蛛精的命门在哪?
褚清站高些,看着这精怪又向她吐丝,这次她双手持剑。
瞬时砍断蛛丝触头,脚尖轻点蛛丝,几步踩在这精怪身上。
她想到什么,咻然,她双手将剑挥出,将雌雄剑插入这精怪眼中。
随即灵力缠绕高枝,她跃至空中,躲过不断发射的蛛丝,双剑刚回手,便又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