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舟听着吵闹,凌厉的眼神划过对面两人,下了命令:“先完成师尊下的命令活捉那只灵狐。”
褚清眼珠子溜溜的转,传音给周宴:还要活捉,这剑宗掌门是不是还没忘了这段情。
周宴没回音。
因为任之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御剑到达峡谷底,看着舔水喝的白狐有些诧异。
没有灵力?这白狐与那灵狐是何关系?
想了想还是掏出了缚仙绳捆住了这只白狐。
周宴本想破了这阵法逃出去,只是这阵约摸为茅山符修新研制的,不是一言一息破的开的。
“我们也下去。”周宴向旁边少女说。
既然如此,就先走一步,看一步。
褚清刚站稳,看见那毛茸茸的白狐狸。还是控制不了手痒,蹲下去顺了顺毛。
白狐亲人,被捆住也并不挣扎,被摸还翻滚着露出肚皮。
缚仙绳缚住,如若并无挣扎意图,就只松垮的圈在白狐身上。
影响她撸毛,褚清一把将缚仙绳扔到一边。
“你干什么?”任之舟斥责的喊道,“这白狐说不定还有用。”
“一个没修为的白狐你怕什么,我下个束身令就好了。”
褚清背对着这男人翻了个白眼。
手上不断从上到下的顺毛,脑中却飞速思考着。
魅狐一族最善幻形,如果魅狐幻形后并未被发现,就会直接进入它做出的针对于你最渴望或者最害怕的幻境中。
这灵狐魔气泻出,就算不立马逃离,也会设立屏障。明显两者全无。
更别说这深谷寂静的可怖,倒像是风雨欲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任之舟几人还没找到灵狐藏匿之地。
褚清抱着狐狸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人跟无头苍蝇般。
这灵狐果然是有些真本事在的,不然怎么敢干出那么些个惊世骇俗的事。
只是……一抹银光袭来。
她向后躲,剑刃被问雪剑挡住。
“找不到狐妖,就对我师妹下手?”周宴语气鄙夷。
“既然这白狐出现在这就肯定有用,我刺它一刀,我看那狐妖出来不出来!”任之舟接着挥剑刺向白狐。
褚清御剑退至空中。
“为了抓狐妖就能随便杀害生灵吗?就这还自诩名门正派?”她说。
任之舟与周宴缠斗起来,一时剑光火撩。
剩下几个剑宗弟子则将褚清围成一圈,觊觎着她怀中的白狐。
褚清侧腰躲过一剑,动作不便,顺势将白狐放出。
她双手翻转,将雌雄剑对向合鞘,成银雕竖棍。
褚清应刃挥出一棍,单脚撑地侧旋,下一棍打在那弟子颈侧。
另一名弟子趁此朝她砍出一剑,只见衣裙翩然,那剑失了空。
他急忙退让,转瞬间膝上一阵剧痛,褚清一棍打在那弟子腿上,这段时日她出剑速度可不是白练的。
她看着地上砸昏的一人,抱着腿喊痛的一人。
不对!少了一个女弟子。
她猝然回眸,白狐已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鲜血从峡底留至溪水里,染红了一片溪流。
褚清顾不了想太多,急忙跑过去,学着周宴常做的方法,用灵力缚住它的心脉。
可这一剑太深,白狐的体温渐渐流失。
它闭眼前,那双懵懂纯真的眼眸似乎变了,浅棕色的瞳孔直直的盯者她,瞬息之内,她好似在它眼里看出些眷恋。
还没等她反应那眼神的含义,磅礴的灵力从白狐体内涌出,一瞬间飞沙走石,连高悬的日光都变暗了。
褚清被灵力轰出,被周宴单手揽住。
她看向旁边人,周宴眼里也存着疑虑,轻声说:“这是魔气。”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完,这同样是灵力。灵力魔气对冲,水火难容。
更别说缠绕在一起的磅礴灵势。
不给他们整理思序的时间。
天光大变,褚清眼前一黑。
在醒来时,褚清是被人晃醒的。
“小姐,小姐,你醒醒,要赶不上给夫人请安了!”
日光刺眼,褚清不由的分泌了些眼泪,她揉了揉眼。
侍女看她醒了,两个人端来铜盆,棉布伺候褚清洗漱。
她如今还懵着脑子,手上好似有这肌肉记忆般随着侍女动作,漱口擦脸。
随后她便如玩偶般,被两人伺候着穿衣,梳妆。
直到踏出院子,冷风吹到脸上。
褚清才险让回神,偏头问旁边脸圆的丫鬟:“我们这是去干嘛?”
平蓝脸上变了变神色,急忙回道:“去给大夫人请安,小姐莫不是昨天撞头,磕坏了脑子。”
褚清面色未变,正欲问些什么,只见平蓝脸上布满惶恐。
口中喃喃自语:“小姐若是出了事……主家会杀了我的……”
短短两句话一直重复。
褚清惊的按住她发抖的双手,安抚她的情绪,“你小姐没傻,只是忘了点事情。你把一会大概要做的事情告诉我。”
只是请安,没什么主要的,都已经到传说中大夫人的院门口,平蓝的脸上仍挂着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