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半信半疑的拿过符纸,放下银钱出了茶馆。
等少女离屋,那说书先生走出来,看着陈道长自信的模样,扬眉问道:“真妖怪?”
“假的。”陈道长掂了掂手上的银钱,“漂亮的狐妖,先不说皇城中从未出现过妖怪,成了形的漂亮狐妖,且总在深夜出现。”
说书先生:“多半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褚清边走着将符纸压平整放进衣袖,心里却不断想着刚刚说书人讲的故事。
“有那么巧?我才不信。”她低声呢喃,眼神却好似环绕了一周。
褚清看见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她跑上前想买串糖葫芦,只是摊主找不开她给的碎银。
她挑了一串喜欢的,随口回道:“不用找了。”
拿着糖葫芦刚走两步,忽有预感变天,天空刚刚还风和日煦,咻然刮起了大风,天上似有雷声鼓动,轰隆声震入耳中。
风声呼啸,阴风吹动遮住日光,瞬时像由白昼变为黄昏。
行路大道上各路商摊即刻收拾东西,忽的风平浪静的路上人们匆忙逃窜。
褚清靠在墙边站好,面无波澜的吃玩最后一个糖葫芦,她有些疑惑,刚刚这条巷道上有这么多摊户吗?
不等她反应,身后好似有人推了一把,褚清控制不住的向路中央跌去。
千钧一发之际,马蹄飞哒,一只手捞住了她的胳膊,将她驼上马背。
嘭的一声,褚清感觉自己肋骨处都要移位了。
她又不是躲不开,褚清侧转身子,拉着身后人的衣物,腾的反坐在马背上。
一瞬,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马背上的剧烈动作让脸上的面纱摇摇欲坠,被风吹跑。
褚清鼻头一酸,面前人玉冠风资,丰神俊郎,与周宴长的一模一样。
“师兄?”她这声试探蕴着鼻音,听不真切。
马背上的男人一瞬惊诧:“姑娘似乎似曾相识?”
两人齐齐开口。
褚清听见这话,心上凉了半截,她往后挪了挪距离。
气氛陷入凝滞。
马背一阵颠簸,她不禁身姿向前倾,可看着面前男子的胸膛,也知太过暧昧。
“谢公子相救,过了闹市将我放下吧。”褚清冷言。
玉承允不知眼前小娘子为何态度变幻如此之快,他还本想逞此一举获得佳人的芳心。
毕竟,他又垂眸看向面前刻意保持距离的少女,明眸皓齿,发丝随风飘动,颇有风流之貌。
只是面前人这样说,他也只好答应:“好。”
褚清不知这段路竟这般长,她如今心乱如麻,眼前此人,究竟是不是周宴。
如果是周宴,为何会认不出她呢?
面前男子勒了缰绳,马声嘶鸣,渐渐停下了脚步。
褚清跳下马后,玉承允也下了马,由小厮将马牵走。
玉承允率先开口:“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
他不愿意放弃这么对他胃口的美人,问完又觉唐突。
“鄙人对姑娘一见钟情。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褚清眼都瞪圆了,一见钟情?鬼才会信。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转瞬间想起她之前都是易容后的脸认不出也正常。
她试探开口:“周宴?”
玉承允听了答案,虽觉与面前娇俏的少女并不相符,还是微笑点头:“周姑娘,需要在下送您归家吗?”
褚清:“……”
她嫌弃了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她欲哭无泪的想着,师兄就算进入幻境也不该这么快就被吞噬记忆沦落成固定npc的结局。
手攥着衣袖纠结一会,她发问:“敢问公子姓名,家住何处?我是女子,定要谨慎些,但我对公子也颇有好感。”
玉承允听了话,喜形于色,敛了敛情绪才继续说:“在下李允,跟随父亲四处行商,在皇城中住城南偏东那块宅子。”
他看了看褚清的神色,继续说:“那只是落脚的地方,如若找我,需提前递信。”
褚清木着脸点了点头。
回府爬狗洞的时候她还在想,怎么听都像假身份,果然是渣男。
就算长着师兄的脸她也受不了一点。
褚清想到这里,刚好爬进府内,气愤的跺了跺脚,在空气中挥了好几拳。
还没走几步,褚清就翟夫人坐在椅子上,旁边跪着平蓝等几个她院里的丫头。
“跪下!”翟夫人生气喊道。
褚清腿一软就要跪下,一旁的小厮眼疾手快的掏出软垫放她面前。
她跪在软垫上,翟夫人也默许了这些举动。
然后对她来了很长一段言辞恳切的劝导。
褚清低头看着蚂蚁在地上搬食物,暗想怪不得罗玉臻刁蛮任性,连惩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翟夫人说到最后,喝了一壶茶,下了命令,“还有三天待嫁,这三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院里给我闭门思过!”
褚清仰头一脸错愕,她没料到这婚约履行竟来得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