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说不出话,愣神片刻后听到闻昭对甜甜圈的评价:“还不错。”
闻昭咬得很直,甜甜圈的横截面由奇怪的形状变成了椭圆。闻觉飞快地眨了眨眼,想起闻昭咬下的这头被自己含过,看起来还有点湿。
太阳公公明天可以接他一起去天上上班了,闻觉在心里绝望地想,嘴上还在逞强,越说越没底气:“你干嘛……吃我的甜甜圈。”
“你也吃了我的可颂。”
被钻了空子的闻觉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支支吾吾了好长时间:“是你说你吃不完,不喜欢吃的。”
闻昭神色自若,看起来底气十足:“我咬一口尝一下味道而已。”
闻觉分不到眼前人的一丝淡定,像一只炸毛的猫咪:“可这是我吃过的甜甜圈!”
“你手里的可颂也是我吃过的。”
再度绕了回来,闻觉眸光一闪,终于反应过来闻昭是故意的——故意把可颂给他,故意趁他不备咬上甜甜圈。他忍下抬脚踢人的冲动,忿忿道:“你好烦人,为什么总要对我恶作剧。”
闻昭没有丝毫歉意,慢悠悠地反问:“那你呢,为什么在校园论坛发和我有关的评论?”
原来闻昭比想象中要更在意。
话到这里,再辩解也没意思,闻觉泄了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便宜你反咬一口,我还没说你呢,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吃饭?”
“我和你说过原因。”
“如果有事这两个字算原因的话,会不会太敷衍了?”
“你之前也是这么给我发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是这种感受,闻觉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是因为怕你久等,所以发信息告诉你我有事,让你先回家,可你不一样,你一次又一次拒绝我的邀请,好像我的心脏是铁做的,一点都不会难受。
“情况根本不一样好吗?而且我后面解释过,是为了还祁嘉泽人情。”
闻昭不知道闻觉有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在生气。大概是没有的,因为闻觉看起来很固执,拧眉的表情没有任何收敛。
或许这是闻觉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地方,他总是很在意形象,校服衬衫要穿熨过的,球鞋要日日擦净,上学迟到也要先在车上抓一把头发。
逗人的心思被这副罕见的模样抹消大半,闻昭说:“我之后可以解释,最近真的在忙。”
“所以你每天都有事,每天都忙,”带着质问意味的话从闻觉嘴里说出来反倒显出几分委屈,“每天都和宋时安一起吃饭。”
此时放弃争论说些软话安抚是最明智的决定,但闻昭没有,他意味不明地抬起头,仰视站立的闻觉:“我和宋时安同一个班,上下课时间一样,吃食堂只要半个小时。”
闻觉的理智像手里剩下的甜甜圈,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圆:“但是你和他吃饭就有时间,就不忙。”
“我不能和他一起吃饭吗?”
“当然可以,”闻觉笑了一下,“所以我在论坛上匿名评论也没什么问题。”
至此可以完全确定,闻觉在因为他生气。闻昭眯了眯眼,观察他的表情:“你发的评论具有指向性,我说过我不喜欢宋时安。”
“有指向性的不只我一个人,你都要一一问过吗?而且我在末尾补充了是在开玩笑。”
“算了,”闻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发生不愉快,甜甜圈会放在冰箱里,你想吃可以拿。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闻觉将剩下的可颂塞进嘴里,没什么兴致地抬手挥了挥,转身朝里走。
手机屏幕不合时宜地亮起,闻觉一眼就看到桌面正中间被贴上的网页——“有研究证明,吃太多烤面包智商会下降……”
智商会不会下降闻觉不清楚,但脾气应该不会上升,否则他会把两袋面包都砸在闻昭身上,而不是停在这里默默忍受。
闻昭总是这样,忽冷忽热,兴致来了同你有说有笑,亲密地叫哥哥。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就冷漠躲开,你进一步他退十步,比割韭菜的镰刀还要无情。
闻觉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猛然转过身,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人喊道:“有什么事情是你和宋时安能一起,和我不能的?”
灯光把闻觉的眼睛映得湿漉漉,配上那副表情,好像下一秒就会流泪。但他没有哭,中气十足地朝闻昭腹部来了一拳。
见闻昭蹙眉俯下身,闻觉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力道,他没想到这人竟然完全不躲。心虚之余装了副凶巴巴的样子,威胁道:“要是再骗我,下一拳让你去月球当玉兔。”
“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闻昭直起身,用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望着他。
闻觉一怔,想起自己近在眼前的生日。他半信半疑地打量起闻昭,冷哼一声:“你是要给我摘星星还是摘月亮?任务艰巨到花几个小时和我一起吃饭都不行。”
闻昭对闻觉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想要星星还是月亮。”
“你别转移话题!”闻觉瞪他一眼,手里的甜甜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扁作一团,像坏掉的黄油饼干,“如果明天中午我和宋时安一起约你吃饭——”
“我选你。”闻昭将装有橙汁的玻璃杯抵在他唇前,抢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