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他们了好不好,看看我吧,我就在你面前。”
遥不可及的月亮从高空跳了下来,剜出染着鲜血的赤诚表明忠心,告诉闻昭这是触手可及的。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闻觉。
闻昭按住他的后颈,封住张合的唇,滚烫的气息在唇齿之间蔓延,溢出丝丝缕缕的苦味,像分别的前兆。
被吻得喘不过气的人披上献祭的皮囊,用力抱紧闻昭,张开嘴唇任他予取予夺——只要闻昭想要,他都会给。
只要闻昭想要。
居安思危是闻觉的本能,从小根植在心里的观念并没有让他在此刻变得从容,反而过分惊慌。
就像被闻昭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唇舌被不属于自己的亲密温度所侵占的当下,他仍旧感到不安,一只无形的手正虚托住自己的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下力来捏住。
闻觉不想只有今天,明天,后天……他想要和闻昭有关的每一天,他想要和闻昭有关的永远。
“你有看到我吗?”
声音被掰成碎片,无尽的酸楚揉在里头,恍惚间闻觉看到一阵金光,他的灵魂好像从身体里跳了出来,无助地在街上流浪,期待某个人将他领回家。
衣摆松动,闻觉发了疯地扯开两人的衣衫,哆嗦的嘴唇在闻昭的锁骨上游走,时快时慢地啃食那一块皮肤,舍不得用力,又怕不用力痕迹消失得太快,给人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错觉。
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在室内散开,闻昭锢着闻觉乱动的手,用鼻尖去碰他的脸颊:“你太累了,先休息吧。”
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闻觉垂下眼,一头撞进闻昭的胸膛,呆滞的模样像耗尽全力后即将从高处坠落的飞鸟。
“我对你没有吸引力还是——”
剩下的话被堵上来的唇舌劫走,闻昭很用力地吻他,虎口卡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像金鱼一样张合着唇,水声几乎要将耳膜震碎。
“不要乱想。”
闻昭松开闻觉,面对面看着他,深色的瞳孔里烧着一团暗火,跳跃的火苗中映出一张漂亮的脸。
被推倒的瞬间闻觉好像昏了过去,原来公寓的床这么硬,他睡了那么久都没注意到,后腰被一只干燥的手掐住时又清醒过来,闻昭将软枕垫在他脑袋下方,让他靠着。
贴上来的时候和刚才截然不同,闻昭很温柔地做着前戏,像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抚摸闻觉的身体,亲他的眼睛和嘴唇。
“不要弄了,”闻觉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东西在蔬菜饼干下面,你去拿吧。”
窸窣声拂过耳畔,眼前的一片漆黑让闻觉久违地感到惶恐,对,惶恐,这种本来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却因为闻昭而反复。
熟悉的气息再度袭来,闻觉搂着闻昭的脖子索吻,不给他开口反悔的机会,无师自通地做一些让人火大的事情,丝毫不顾后果。
膝盖分开在他胯骨两侧,闻昭居高临下地欣赏闻觉情动的面容。暧昧的空气被搅成黏糊的液体,勾着两人的心脏,剧烈地拉扯起伏,摩擦点燃一团无形的火。
“哥,帮我戴上。”
脸颊被钻石染红,闻觉羞赧地回避视线,摘掉耳堵,取下那枚红钻耳钉。
靠近的时候手都在抖,渗出的汗液沿着边缘往下滑,滴在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冰得闻觉一哆嗦,差点拿不稳。
“不会吗。”
“……应该会的。”
指腹碰上闻昭的耳垂,闻觉找到软肉上的小孔,冰冷的金属抵在拇指间,对准朝向缓慢地推进去,红色的钻石重新长在闻昭身上。
闻昭满意地在他唇上啄了两下,手指沿着颈项往上,停在耳骨边,揉弄的手法十分上不得台面,叫闻觉羞愧地侧过脸。
Alpha身体的排他性让这个过程变得十分漫长,闻觉在起伏的呼吸中看到那颗闪光的钻石,一上一下。
眩晕感是涨起的潮水,一头撞死在海岸上,发出啪啪的浪声。和闻昭一起去看海的念头刚浮现在脑海就被主人不留情地驱赶,他不喜欢海,他怕水。
怕到连无辜的海鲜都不被青睐。
虾饺,蟹黄面……好多好多,闻昭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更不会放在心上。
“在想什么。”
想一些很矫情的事情。
闻觉咬着唇,不好意思说出口,要怎么说?说我突然想起之前不被你待见的虾饺和蟹黄面,有点生气,特别是那碗蟹黄面,我做了好久,手快被那些八只脚的小东西钳烂了。
没收回来的思绪化成雾气飘到闻昭眼前,汗液从额头往下滴,晶莹的水珠挂在下巴上,被他猛然一个挺身撞掉。
闻觉什么都想不了了,脑子徒劳地记着数,像年幼失眠时数羊一样,永远没有尽头。
“你,你叫我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闻觉倏然急切地拍上掐在肋骨的手。
目的再明显不过,闻昭嘴巴抿得很紧,仿佛吝啬鬼化身,连一句气音都不肯泄出来。
闻觉等不住,不甚清醒的大脑操控他抬起手,往最热的地方淌去,行至半路被截住,闻昭握住他的手腕,将蠢蠢欲动的两肢反剪在头顶。
“等我一起。”
闻觉的声音变了样,他说不行:“我忍不住。”
可怜的下唇被解救出来,闻昭吮吸着快化开的唇瓣,在间隙中恶劣地问他是哪种忍不住。
脑袋里似乎有烟花炸开,闻觉急促地吸气呼气,对闻昭的话做不出反应。他的身体好似成了一滩稀水,经不得碰,一碰就忍不住抖,荡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