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海湾公路走了二十分钟,闻觉脚底泛酸,闻昭注意到他的状态,放缓步子稍稍走在他身后。
“为什么还要走一公里才能打车,好累啊。”闻觉今晚说的每句话都像撒娇,尾音拖得很长。
闻昭停下来:“那休息一会儿。”
“要休息好久才走得动。”
闻言,闻昭说不急,可以慢慢休息。闻觉拉着他的手缓缓蹲下,身体缩成一团:“那到酒店都好晚了……”
缠人的猫咪。
闻昭空出来的那只手插进他的发间:“你起来,我背着你走。”
闻觉立刻仰起头,眼睛也像猫咪,睁得很大,看起来格外乖巧。
后背与胸膛相贴,闻觉趴在闻昭身上,懒懒道:“我是不是很重?”
想要闻昭说句哄人的情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对这方面并不开窍:“多重才算重。”
闻觉侧头在他脖子上轻咬一口:“老师没教你重量的概念吗?你数学和语文分数都那么高,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重量是相对的。”
闻昭不恼,迎着风往前走。
这句话引起闻觉的好奇心:“和你脑海中的参照物对比,我算重的还是轻的?”
“重的。”闻昭不假思索地说。
“吼,”闻觉不满地撇撇嘴,“这才几分钟你就嫌弃我了,真叫人伤心呢。”
闻昭笑了一下,语气和他的脚步一样不急不缓,给人一种踏实有力的感觉:“全世界都在背上,当然很重呢。”
后半句的调全变了,闻觉拍了一下闻昭的肩膀,抓狂道:“喂,干嘛学我说话!”
两秒后收起爪子,安静地趴在闻昭肩上,像被点了穴道。好半晌闻昭才听到他不确定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我好像幻听了。”
“什么?”闻昭嘴唇不自觉地扬起几分。
“听到某个人说我是他的全世界,”闻觉眨眨眼,有些窃喜,“好像是这个意思吧。”
“是吧?”他怀疑地咬出这个音,随即肯定下来,“是吧。”
走到可以打车的地方闻昭没急着放闻觉下来,任他趴在自己背上,贴着耳朵说小话。
一直等到司机来,闻觉的脚才重新落回地上,他优雅地拉开车门,做出一个绅士礼:“请。”
闻昭不知道他现在拿的什么剧本,但还是配合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谢不谢,给大王拉车是小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闻觉坐不安分,扭着腰往闻昭身上挤。
随后视线扫过闻昭手臂鼓起的肌肉,感慨道:“高阶Alpha的耐力果然好,这么久都不累,像磕了药一样。”
前座的司机师傅分外震惊地咳了一声,闻觉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太有歧义,弄得人心慌慌。
抬眼对上闻昭的目光,这人倒是不害臊,还有闲心笑。闻觉红着脖子尴尬地找补:“咳咳……我是说你背着我走这么久都不喘气,像打了兴奋剂,那什么……兴奋剂也是药。”
“知道了。”闻昭揉了揉他的脑袋。
余下的路程闻觉不敢再说一句话,怕重蹈覆辙。回酒店吃了两块半熟芝士才缓过劲,毫无负担地为自己开脱:“我刚才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发誓!”
闻昭嗯了一声,算是表态。
“真的,你不要不相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的没胆子调戏大王,请大王明鉴。”
大王随手将垃圾扔进纸篓里,冷不丁吐出一句:“天是黑的。”
好吧,不解风情的人。
闻觉放下脸面,继续抱着剧本说话:“看来大王想被我调戏啊。”
“是不是?”
他坐在地毯上,抬着下巴等待一个回答。
闻昭看了一会儿,倏然迈着步子走过来,右手托着闻觉的脸颊,亲了一下。
“不想。”
闻觉一怔,勾着闻昭的脖子继续亲,才不管他想不想。
吻着吻着就变了味,双双滚在地上,闻昭抓住闻觉的手腕分开两人的距离:“我去洗澡。”
被打断的感觉不好受,闻觉有些懵地看着他:“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酒店的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浴缸,闻昭放好热水让闻觉进去泡,随后走到一边打开淋浴。
太超过了。
闻觉脸红得像番茄,闻昭没有羞耻心的吗?怎么能做到旁若无人地洗澡的啊!虽然坐在浴缸里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无数片软羽,扫过闻觉裸露的皮肤,勾出阵阵酥痒,尤其是心脏附近,麻了一片。
闻觉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被调戏的那个。
恼羞成怒的Alpha破罐子破摔地站起来,趁闻昭还没察觉,扯了浴袍裹上跑出去,路上还绊了一下。
闻昭从浴室出来看到山丘状的被子,像立了尊佛像。闻觉躲在里面不肯出声,怎么都叫不应,也不怕憋坏。
叹了声气,闻昭走过去,在被子拱起的圆润弧度上拍了拍:“你一晚上都要这么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