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我本来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祝难他遇到了你,我觉得他开始好起来了。他变得自私和开朗,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不是必须做的,如果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我希望你收手,远离他。但是如果你可以善待他,帮他解开心结,我想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你随便提,我说到做到。”
莫若知道虎爷很认真地要他考虑这件事。
莫若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帮他的,也希望您说到做到。”
虎爷淡淡一笑,眼神望向别处,他的诺言不是轻易许下的,莫若想知道的,他一定知道。
莫若心里保证他一定知道,但是嘴角却轻扯了扯,好像那些话不是为了一句诺言而生,而是自然而然地一句对答,是最普通不过的谈话。
“胆小鬼,来。”
祝难叫他过来,手里的傩面被剖地发光,好像被人摩挲了很久。确实,黄杨木经过打磨后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那是任何颜料都无法比拟的温润。祝难用砂纸一遍遍打磨,直到木面触手生温,仿佛有了人的体温。最后一道工序是用拇指蘸了核桃油,细细地揉进木头的毛孔里。这个动作他做得极为虔诚,如同给新生儿涂抹润肤的油脂。
莫若不害怕戴上他,只是在面具下面有些遮挡住了看他的视线,他回归到了安全距离,他们都能直视对方的距离,直接又遥远。
这大概是相望的自由,是两个人能触碰的最近的距离,他的眉心有股热汗喷薄而出,在身上的每个角落都被汗毛牢牢抓住。
“你说我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莫若声音很低,在面具下闷闷地外人听不出所以然。
“什么?”
祝难问他。
“没什么。”
莫若摘掉了脸上的东西,帮他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