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翼?”老道长转过身来,满脸震惊,眼中漏出一丝恐惧,心里暗暗大骂晦气。
刚刚就隐隐猜到,这个丫头可能是那位徒弟,没想到还真给自己碰上了。
程疏禾有些不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道长有些激动地对着她问:“你就是程大侠捡来的那个捡到的孩子?如今是第一天下山?”
“道长认识我师父?”
“程翼,谁人不识?”老道说这话时,将自己狭长的眼瞪的极大,来回踱步,最后似下定决心般仰天叹气。
程疏禾此时一声都不敢吭,看着老道长走过来走过去。
想着此人认识师父,自己刚刚却如此怠慢。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怕是会斥责她无礼。
“这样,疏禾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先向我磕头行礼。”
老道就地正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向苍天起势,以后待我绝无二心,绝不会对师父我动手,不然天诛地灭,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疏禾听了这话,从自己的担心中抽离,有些震惊,觉得这誓起的太大,说:“师父,徒儿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起如此大的誓……”
“怎么?誓言不过检测你的真心,你既无二心,怕什么?”
老道声调拔高,掩饰心里发虚,他只是想骗俩银子,没想到招惹了程翼的徒弟。
程翼是什么活阎王,是他招惹的起的吗?那可是一个只身杀进武当门派,把自家门派屠了半数,还全身而退的狠人。
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江湖上程翼这个名字,甚至比任何邪教都让人毛骨悚然。
此人做事奉承的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能喘气的都是隐患,凡是和他作对的,不仅祖坟要一个个掘开,就是水池子的鱼都要一个个挑出来,从不留一丝后患。
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隐退了几十年,时间一长,现如今的江湖,已经有他不在人世间的传言,但江湖上只要是提起程翼二字,仍旧是能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此刻。这个老头就想赌这个黄毛丫头扯谎,她并不是程翼亲传。亦或者程翼早就不在了,没人护得了这丫头。
道长咬咬牙,看向程疏禾,宽慰自己,如今年自己岁已高,横竖不过烂命一条,能死在程翼手下,也是不枉此生。
为了钱铤而走险,刀尖舔血,也不枉他在江湖上混出来舍身为财的名头。
刚下定决心的老道长,抬头就看见疏禾背上那把剑,心里犯怵。
他明白,无论她是不是程翼弟子,此人都不是自己可以一直糊弄的。
这步棋走的极险,拿到银子马上跑路才是上上册。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徒儿在此起誓,绝不会对师父起二心。如若此后学了本事,伤了师父,必将天诛地灭!不入轮回!”
老道还在思考如何哄骗疏禾,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拿走,疏禾已经跪伏在地上发起誓来了。
“好好好,疏禾啊,你可要记得你今天发的誓言。”
老道擦了擦额前的汗,听到疏禾发誓,心里舒坦不少,摆摆手示意疏禾坐下。
“人为百灵之长,其实人修仙呢,要比其他动物简单许多。即使是草木精怪,也可修为仙,修仙最重要的,是学会吐纳这天地灵气。
人多七窍,所以吐纳灵气这方面要强过人世间其它万物。”
疏禾在家时,程翼就常说,以七窍感知万物,才能在剑术上事半功倍。
对于老道长的这番忽悠,疏禾联合着之前学的,不停地点头肯定。
看到疏禾点头,老道松了口气,笑着继续说:“现在闭上眼,用鼻子缓慢吸气,再用嘴吐气,专注自己的心。”
“是,师父。”
疏禾认真服从老道地指示,盘腿而坐,闭上眼用心感受风,感受阳光。
时间久了,她好似真的觉得,自己的灵魂向上飘着,头有些晕乎乎的。
“师父……我好似,有所成就了。”
“师父,我感觉我的身子有些轻飘飘的……”
“师父?”
疏禾得不到回应,迟疑地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
“师父……师父!”
疏禾看到四周无人,瞬间意识到自己遭骗了,正中午的,吓得脸色煞白,起了一身冷汗。
立刻反手摸向剑柄,确认玄青剑还在,才放心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喘着气。
准备再检查一下包袱的时候,疏禾发现自己别在腰间的小荷包不见了。
疏禾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反复摸着自己的腰间,将自己的东西都翻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