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禾有些不解,问:“为什么喊你三爷啊?你家不就你一个吗?”
李长平听见程疏禾这样问,扯了下疏禾的袖子,向王恒之行礼问罪。
王恒之摆摆手,示意李长平不要在意,阿青接过话头解释道:“我们三爷上面还有两个亲哥哥,排行老三。”
王恒之神色平静地说:“两个哥哥如今不在人世,家中确实只有我一个。”
程疏禾听了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上李长平无奈的眼神,抿嘴不敢再问,王恒之安慰疏禾不要多心,就跟着阿青去请安了。
看见王恒之走远了,李长平才开口,语气严肃地说:“疏禾,很多事不好直接问的,万一是人家的伤心事,你这样大咧咧地问,会让人伤心的。”
程疏禾都打算回客房休息了,但李长平的话,让程疏禾不敢离开,站在那无措地扣手。
程疏禾没什么心眼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明白就直接问了。
“你怎么这样在意一个外人的想法?”
疏禾有些不满地将头撇到一边,她觉得自己虽然话说错了,但看王恒之都没介意,怎么李长平反倒要教训她。
若是换成别人来说,她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听。
“长平兄如今得偿所愿了,所以不在乎我了,我是比不上王恒之,比较有钱也够侠义,给我们饭吃,还有衣裳穿……”
程疏禾说着,有些哽咽,她强撑着难过继续说:“他什么都比我好,我只会拖后腿,先生如今看不上我也是应该的。”
“疏禾,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长平一开口,让疏禾更加委屈,怨道:“他们家的人都看不上我,说我的玄青剑是假的,你都不生气,可如今你要因为他来怪我了。”
“疏禾,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只是这话你自己仔细想想,该不该这样说?”
李长平说起这件事,语气比平时严肃许多,程疏禾怕李长平生气,垂着头挨训,不敢再反驳。
看见程疏禾垂着头红着眼,李长平心里又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他知道程疏禾不是恶意的。
疏禾这样的性格,遇见大度一些的人,人家不和她计较,就怕遇到介意这些的人,三言两语得罪了人家,她自己还不知道。
人情往来,最是耗人心血。
看见疏禾不说话,李长平也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都收了严肃的脸,温和地问:“我是不是对你太凶了,有没有不高兴?”
“没有,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还好王大人没和我计较。”
程疏禾低着头,声如蚊蝇,李长平见她似有悔意,便一如往常,轻声说:“那快回房休息吧,病才好,多休息才能好的彻底。”
听见李长平关心自己的身体,脸上没了失落,问:“你还生我气吗?”
疏禾的问题,让李长平哑然失笑,知道她刚刚那些话只是闹小孩子脾气,想了想说:“我不生气,我只是怕你会因为一句话吃亏。
要是我的态度让你不高兴了,你要和我说,以后我就不这样说话了,好吗?”
两个人一路走来,李长平明白程疏禾是一个很赤忱的人,虽说一开始的他,是对疏禾是存了一份利用的心,但如今互相扶持走到现在,自然也是有些情谊在的。
而疏禾自小在山里长大,连人都看不到几个,更别说有个年龄相仿的朋友,她很是珍惜这个像大哥哥一样的朋友。
程疏禾听了李长平的话,抬起头来,满脸担忧,认真地问:“你我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我是真心把你做朋友,如今多了一个人,你我会生分吗?”
疏禾认识了李长平之后,很多事都被三言两句就化解了。也知道了人心险恶,社会复杂。
若是以后分开来,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程疏禾不仅仅是会觉得孤独,心里有会些害怕。
李长平明白疏禾年纪小,出来吃了苦,现在有些害怕了,笑着安抚道:“放心吧疏禾,你我患难之交,情比金坚,我李长平是绝不会背弃这份情谊的。”
听见李长平这样说,程疏禾悬着的心才放下,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