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没力气,疼的话……我嗓子有些疼。”疏禾的话说的细声细气。
“疏禾,你能说话了!”
王恒之从门外进来,就看见疏禾嘴巴一张一合说些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又看到地上一大滩血,愣了一下。
罩儿看见王恒之愣住,忙说:“刚刚马大夫来过了,说姑娘这是把余毒都排了,不碍事的。”
王恒之听了,屋内扫视一圈,不满地说:“那这血也太吓人了,阿青呢?怎么不见他,姑娘醒了不知道伺候着。”
罩儿耸耸肩没说话,王恒之也懒得多问,李长平看了一眼罩儿,说:“阿青兄弟跟着马大夫拿药去了。”
王恒之听了还是有些不满,阿青是自己贴身的小厮,又不是使唤不动人,让个看门的来喊自己,又把疏禾和李长平单独撇在这,皱着眉嘟囔一句:“吩咐别人去做就行了。”
疏禾瞪了一眼王恒之,有些不满地说:“阿青忙前忙后的,你生什么气,又不是玩去了,抓药去呢。”
“你才大好,生什么气。”王恒之替疏禾掖了被角,挥手示意罩儿退下。
罩儿应着,说:“几位主子在坐着,我一个粗人,等会请府上的姑娘来伺候主子。”
说完偷瞄了一眼王恒之,见王恒之神色好了些,又补了句:“见饭点了,我去厨房吩咐做些清淡的给程姑娘吃吧。”
王恒之本来是不大喜欢这个罩儿的,觉得他相貌丑,说话太讨好,弄的人不自在,遇到点事还爱反驳,但不是个内宅主事的,现在能安排成这样,又觉得他是个齐全心细的人。
王恒之转头耐心问疏禾:“疏禾想吃什么?等会让厨房准备,给你端来。”
疏禾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渴的难受,但不想喝茶水,思索了下说:“我想吃炖的烂烂的酱油大肘子……还有甜瓜。”
罩儿接了嘴,说:“姑娘有胃口就是要好了,我再让人做点骨头汤,给李公子也补补。”
说完罩儿就往门外退,王恒之对看了罩儿几眼,觉得这是个可用的人,便问李长平:“这小子去接你,路上可有怠慢你?”
李长平轻笑一声,说:“哪里谈得上怠慢不怠慢的,能坐上你国公府的轿子,是我的福气。剩余的人我估摸明天也都能到了,疏禾才刚好,可会耽误你送人?”
听到李长平这样说,疏禾先着急起来,说:“大夫说我马上就能下床了,我觉得可以一起的。”
王恒之听了这话,笑:“你怕什么,还能把你一个人扔这不成,那群人来的蹊跷,不知缘由,你不在了谁保护我们。”
疏禾听了王恒之的话,撇撇嘴费力把头扭到一边去,王恒之笑着叫她别生气,连连道歉,疏禾才把头又转回来。
李长平拉住了王恒之,语气严肃地说:“你曾说这些人,是武当的暗门子,会不会是冲着疏禾的玄青剑来的。”
李长平话落,王恒之和疏禾同时看向桌子上的玄青剑,王恒之也收了笑,说:“如今形式不好,当今天子没有子嗣,现在身体也不大好了,正是权利混乱的时刻。
朝廷可以控制一部分武当的暗门子,这次刺杀,说不准是朝廷里下的,还是武当自己下的。
但只冲着一把物什,就要对疏禾下死手,我觉得可能性比较低。”
疏禾听了不解地问:“为什么下死手不行,我活着他们肯定拿不走这剑啊。”
李长平反问道:“那你师父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样?”
“会杀光他们?……”疏禾迟疑地开口。
王恒之沉思片刻,说:“也不全是怕你师父报复,你师父之前为内阁效力过,虽说没官职,但归他管的大小官员可不少,武当也还认你师父,要是因为物件和你动手了,双方都得考虑下会不会得罪对方。”
李长平问:“会不会是两边达成什么协议了?还是说有人伪装成武当弟子了呢?”
疏禾听了这话,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可能是因为武当,才半死不活的,骄傲地说:“谁敢冒充武当啊,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武当弟子是那么好冒充的吗?”
王恒之看着疏禾一脸骄傲,心里是百分百确认了,这一定是程翼的弟子,倒不是出于对她剑法的认可,而是对她这个人的肯定。她绝对没脑子,编出个谎言,还全乎的圆上,到现在都不露馅。
李长平也看了一眼疏禾,不知道该如何感慨,蹙着眉问:“你不难受了?”
疏禾愣了下,刚刚还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长平问了,疏禾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不难受了,惊喜极了,说:“真不难受了!”
李长平看着疏禾,选择了沉默,王恒之看到李长平不说话,无奈地看着疏禾,觉得比疏禾说出的话还搞笑,王恒之又觉得直接笑有些莫名其妙,克制着不笑出来,憋笑憋的身子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