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平咬牙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血,心里凉了半截,再看向疏禾那张惨白的脸,他跌坐在地上,皱眉一言不发。
李长平心里觉得古怪,怎么武当的暗门子,会下这么重的手,去对付疏禾。假如疏禾的身份是假的,这些年冒充程翼弟子的不在少数,从未听过武当出面灭口的。
若疏禾的身份是真的,程翼武当百年难遇的天才,那她作为程翼的唯一弟子,第一次露出锋芒,就遭此毒手,要么是因为疏禾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么就是为了物件来的。
李长平转头看向玄青剑,转头问阿青:“你家公子呢?”
阿青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疏禾,垂着头 ,好半天才说:“我们家公子一晚上没休息……现下刚睡一会。”
“长平……是你吗?”
疏禾的声音细若蚊蝇,李长平听的愣了下,转头攥着疏禾的手,回答:“是……是我,疏禾,你……你……”
李长平看着她的脸说不下去了,疏禾看着李长平流泪,自己也跟着落下泪来,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疏禾费力地指向了玄青剑,哭着说:“麻烦你,把剑带给我师父……”
说到师父,疏禾的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心似揪着一样的痛,她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她不敢去想,师父知道自己死了,该有多伤心,师父把自己抚养长大,自己也还没报答师父……
“疏禾……”
李长平听着这话,也落下泪,他攥着疏禾冰凉的手,泣不成声。
“你们怎么了?”
马维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哭的眼泪汪汪的,站在门口不敢进,以为程疏禾吃了药反而死了,心里反复复盘自己出的方子。
阿青看到马维,再也抑制不住地哇地哭出声,拉着马维的衣袖,抽抽哒哒地哭道:“姑娘……程姑娘就要不行了……”
罩儿看着阿青哭的这么大声,鼻涕眼泪糊一脸,搂着个老头的腿,本来就没什么难受情绪的罩儿,此刻快憋不住笑了,捂着嘴假装呜呜地哭起来。
“马上不行了?”
马维听到这话,赶到疏禾面前,药箱都来不及放下,就开始为疏禾把脉。
“你们瞎哭什么!”
马维看着被自己吼了一声,都安静下来的众人,有些无奈的说:“人好好的呢,我一把年纪了,可经不住你们吓。”
李长平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眼地上的血,问:“大夫,她没事吗?”
“难说。”
马维坐回到一旁,提笔写起药方来,疏禾费力撑起上半身,咬着唇,泪珠滚落下来,一副戚哀神色说:“不必瞒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长平坐在床边扶着疏禾,用袖子擦着眼泪,马维看了一眼两人,说:“中了这么狠的毒,多少有些影响,近一年,不要动怒,不要吃生冷之物,多保养就好。”
疏禾听了这话,愣了愣,她明明觉得自己还进气少出气多呢,怎么医师就说到忌口了。
马维将两张药方递给阿青,嘱咐道:“人现在醒了,按照我的这副方子再喝个三到五日,就能下地了,到时候你不必请我来,按照另一个方子再给她喝上一个月,人就能好。”
“谢谢,谢谢马大夫,您真是妙手回春!”阿青接过方子,千恩万谢着朝马维磕头。
李长平也诚恳地朝马维行大礼,感激道:“您能把程姑娘从断肠草毒中救出来,可谓是国师圣手,菩萨心肠,晚辈给您磕头。”
马维扶住二人,笑眯眯地说:“哎,两位小友,哪里的话,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姑娘能好我心里也高兴。”
马维瞥向李长平的腿,拍了拍阿青的肩头,又说:“跟着我去拿两幅方子,药房的人知道你,你仔细些,其中有一方给这个小友治腿,我看伤的不轻呢。”
阿青哎了一声,回头招呼上罩儿,说:“你去把少爷喊起来,说姑娘大好了,李公子也来了,我去跟着马先生抓药,我吩咐了人,等会就有丫头来伺候姑娘。”
罩儿应着,也没耽搁,起身朝外跑了,阿青看罩儿如此积极,心想阿绿说的真是,一有光就着急凑,更是瞧不上他,面上却没表现。
待人都走了,李长平坐在一旁,疏禾看着他还渗着血的腿,问:“怎么弄成这样的……还疼吗?”
李长平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其实是痛的,他其实心里也有些后怕,担心这条腿坏了,以后成了个瘸子,但他还是安抚道:“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
疏禾知道这腿肯定是救自己弄伤的,心里头愧疚,李长平看出她心里的难过,问:“你现在好些了吗,可有哪里痛,刚刚看你吐了这么多血,真是有些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