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
这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像是给未来盖了一枚无形的印章。
沈允禾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凝视着我,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记忆的最深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方才亲吻时的酥麻,每一次触碰都带着Alpha特有的占有欲与温柔。
“我去放洗澡水。”他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哑,却克制地退开一步,“你今天累坏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忽然觉得胸腔里胀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激情褪去后的空虚,而是一种更为绵长的、如同潮汐般缓缓涌动的安心。
我弯腰捡起沙发上散落的靠垫,一一摆回原位,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些。
城市的灯火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我们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浴室传来水声,还有沈允禾哼歌的声音,调子是我熟悉的某首老歌,被他哼得断断续续,却莫名好听。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正弯腰试水温,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眉梢带着笑意:“偷看?”
“光明正大地看。”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沈允禾,我今天很开心。”
他关掉水龙头,转身将我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我知道。”
“不只是因为婚礼,”我闷声说,“是因为所有的事。明逸辰他们来闹,你妈妈做的菜,还有……”我顿了顿,“还有你说的那些话,关于孩子,关于未来。”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呼吸拂过我耳际:“我是认真的。你想什么时候要,或者不想,都依你。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抬起头看他,水汽氤氲的浴室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眼神却清晰得惊人。
那里面盛着的东西让我鼻尖发酸,不是Alpha对Omega的本能保护,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平等的爱与尊重。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开心。”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解开衬衫的扣子:“水好了,一起洗?”
我红着脸点头,任由他帮我脱掉外衣。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的时候,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话,幸福不是拥有很多,而是想要的都在身边。
那时的我大概不会相信,有一天我会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沈允禾的手指穿过我的湿发,动作轻柔地帮我按摩头皮。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无处不在的存在,像是一条安全的锚,将我从所有不安的暗流中稳稳拉住。
“Iceland,”我忽然开口,“你真的会安排吗?”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原来惦记到现在。”
“谁让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我睁开眼,水汽让视线变得朦胧,“我总怕你只是随口一说。”
沈允禾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我,动作自然地像是在重复过千百遍。
他把我抱坐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我身侧,鼻尖几乎抵上我的:“我什么时候对你随口说过?”
我认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他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无论多小,都会记得。
去年随口提过想看的展览,三个月后他出差回来,行李箱里躺着那本绝版的画册。
前阵子抱怨办公室椅子不舒服,第二天就有人送来符合我脊椎曲度的定制款。
“可是冰岛很远,”我还是有些不确定,“你公司那么忙……”
“公司可以远程,”他打断我,用浴巾擦着我发梢的水珠,“会议可以视频,文件可以邮件。但极光不等人,你的期待也不该等。”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总是这样,把我的愿望放在所有日程的最优先级,却从不说得郑重其事,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我查过了,”他继续说,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显然早就有所准备,“下个月中旬是极光爆发期,概率最高。雷克雅未克的酒店我看过几家,有间玻璃屋,躺在床上就能看天空。”
“你什么时候查的?”
“婚礼前。”他坦然道,“陈锦绣一提,我就记下了,想着万一你想去,得提前准备。”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吻住。
这个吻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还有他独有的香草气息,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别感动太早,”他在间隙低声说,“行程还没定,你想自驾还是跟团?温泉想去蓝湖还是秘密温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