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滑到我腰侧,轻轻捏了捏,“你怕冷,得买新的羽绒服,要那种?”
“沈允禾。”
“嗯?”
“你计划这么多,”我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带我去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额头抵上我的,呼吸交缠:“从你看着婚礼照片说要是能在雪地里办就好了的时候。”
我愣住了,那是多久之前?三个月?半年前?不过是刷到一张冰岛教堂的照片,随口的一句感叹,他竟然一直记得。
“我想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雪地,极光,还有……”
他顿了顿,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还有在极光下再求一次婚。上次太匆忙,我想补一个更好的。”
我的眼眶终于热了,泪水混着未干的水汽一起滑落。
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句情话而手足无措,笨拙地用手指擦我的脸:“别哭,我……”
“我是高兴的,”我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感觉到了吗?”
掌心下的心跳剧烈而清晰,像是要冲破胸腔,跃入他的手中。
他的眼神暗了暗,俯身将耳朵贴上来,认真地听着,像是在聆听某种珍贵的频率。
“很快,”他评价道,然后抬头看我,眼底有星光在闪烁,“和我一样。”
我们对视着,在浴室暖黄的灯光里,在橘子与香草交织的气息中,谁都没有再说话。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了,两颗心的共振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去拿吹风机,”他最终说,声音沙哑,“头发不吹干会头疼。”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浴室的背影,忽然开口:“沈允禾。”
他回头。
“我想自驾,”我说,“想和你一起在冰岛的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笑了,那个笑容从眼角眉梢漾开,像是冰川初融的春水:“好,那就自驾,我来开车,你负责看风景。”
“还要负责导航,”我补充,“我方向感比你好。”
"是是是,"他无奈地摇头,“我的Omega最厉害。”
吹风机的嗡鸣声很快响起,他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时不时停下来揉揉我的耳垂,或者俯身在我颈侧落下一个吻。
我半闭着眼睛,在温暖的气流中昏昏欲睡,却舍不得真的睡去。
“睡吧,”他察觉到我的困倦,声音放得很轻,“明天再计划细节。”
“不,”我强撑着睁开眼,“我要现在听你说,玻璃屋是什么样的?”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讲:“屋顶是透明的,四面也是大落地窗,运气好的话,躺着就能看到极光跳舞……”
他的声音渐渐变成背景音,我在他温柔的叙述中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海水。
最后的知觉是他关掉吹风机,将我打横抱起,还有落在我额头的那个轻吻。
“晚安,我的Omega。”
“晚安,”我含糊地应着,“我的Alpha。”
黑暗中,他的手臂将我圈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那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我心头一颤,却又莫名地感到安心。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夺目,远处的高楼轮廓在夜色中勾勒出温柔的光晕。
而我的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恍惚间开始梦见另一片星空,那里没有霓虹的喧嚣与城市的光污染,只有深邃的夜幕中缓缓流动的绿色极光,像轻柔的绸带在天际流转,静静地舞动,仿佛在诉说着宇宙深处的秘密。
在这片温柔而美妙的梦境中,我静静地感受着身侧那个人掌心传来的真切温度。
那温热从相触的指尖悄然蔓延,如同涓涓暖流渗入每一寸肌肤,最终抵达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温柔地驱散了所有潜藏的不安,融化了长久以来的孤寂,让整颗心都被一种安稳而明亮的感觉所包裹。
他正紧紧握着我的手,力道坚定而温柔,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镌刻在时光里,让这一刻的缱绻与默契超越梦境的界限,成为记忆中永不褪色的印记。
冰岛的极光如梦似幻,在深邃的夜空中舞动着绚丽的色彩,而他就静静地站在我的身旁,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我们静止。
这个夜晚,连梦境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