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她手上微微用力,扯过他的衣领,同时踮起脚,吻了上去。
谢枕年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回应,但这个吻显然是由夏穗来主导的。
她温软的舌尖抵开他的唇齿,轻轻扫过他的牙齿,一颗一颗,从左边到右边,从前排到深处。
谢枕年的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却没有夺回主动权,只是任由她胡来。
扫过牙齿,她就转换阵地,立刻找到他的舌头,轻轻勾住,围绕,纠缠。
少女甜蜜清新的气息裹着他,比美味佳肴要可口许多,谢枕年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
不行,再放任她在这里胡闹下去,不受控制的可不止呼吸。
每次夏穗主动的时候,他都不轻易出手,一出手瞬间反守为攻。
他轻轻咬住夏穗的下唇,嘴唇之前摩挲吮吸着,这才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夏穗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微微发麻的下唇,抬眼看着他的唇,那上面还留下点点湿润的光泽。
“好了,检查完毕。”
夏穗拉着他进屋,男人对上他们的视线,心虚地移开眼。
周嫂赶忙问道:“刚刚这是怎么啦?饭菜不合口味?”
夏穗扬起一个极其明媚和客气的笑容:“没有,他不小心咬到舌头了。饭菜很好吃,多谢款待。”
“这就要回去了?可小郎君都没吃多少啊。”
“刚刚吃了饱满多汁的浆果,清甜饱腹,已经足够了。”
夏穗暗戳戳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又和周嫂客套几句,这才退出来。
还好老天有眼,第二日一早,雪便停了,街上陆陆续续地有了几个商贩,两人用所带不多的钱财买了点粮食,好歹算是勉强解决了生计问题。
不知是不是得益于周嫂大力宣传的缘故,一连着好几天,都有不同的人找上门来,请谢枕年过去帮忙劈柴,当然大多都是妙龄女子。
夏穗起床的时候,谢枕年已经出门了。
她搓了搓手,今天她也要干一件大事。
她来到一个墙角,在洞口放了些余粮,然后支起一个简易的诱捕装置,蹲远了些,守株待鼠。
她观察好几天了,这个洞里面住了一只老鼠。虽然粮食没有被偷吃,但她抓老鼠另有他用。
没多久,果然一只肥硕的老鼠就从洞口探了探头,小心翼翼地沿墙爬行着。
夏穗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拉动细线,竹筐瞬间倒下来,把老鼠罩住。
夏穗赶紧跑过去,把它按住。
“对不住了,谁让你长得这么吓人,正好派上用场。”
她找了块旧布,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竹筐,隔着布料一把按住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老鼠在她掌心疯狂扭动,吱吱乱叫,她强忍着把它甩出去的冲动,死死攥紧,目标明确地直冲周嫂家。
周家的院子她这几天已经摸熟了。后窗正对着一条窄巷,平时没人经过。
这个点,周嫂在河边洗衣服,周家男人估计还在呼呼大睡。
夏穗轻手轻脚地摸到窗下,贴着墙根蹲好,竖起耳朵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鼾声如雷。
她慢慢站起身,把那只挣扎了一路的老鼠从窗户扔到了男人的床上。
扔完后,拔腿就跑。
她刚跑出两步,身后就炸开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那声音又尖又利,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夏穗扬了扬嘴角,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家院子。
也许是干了坏事的缘故,总有些心虚,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
谢枕年稳住她的身子,低头看着她,微微挑眉:
“干了什么坏事?”
夏穗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谁说我去干坏事了?我只不过是随便逛逛。”
谢枕年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没再多问。
夏穗打定主意不想说的事,自然有千百个谎言来骗他。
但很快,他就知道她干了什么。
夜晚沉沉,夏穗却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她正靠在桌边画画,突然窜过一只小老鼠。
她探头往桌下看去,和一只巨大的老鼠对视上了!
那只巨鼠朝她笑笑,直奔她而来,嘴巴边的胡须还一抖一抖的,眼看着就要扑到她的脚踝上!
“啊——!”
夏穗猛地惊坐起来,冷汗涔涔。
身侧的谢枕年也同样坐起来了,也是一副被惊醒的样子。
夏穗吞了口唾沫,勉强镇定着问:“你做噩梦了?”
“嗯。”
夏穗不禁有些好奇:“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被老鼠喜欢上了。”
提到这个,夏穗又有些心虚,她干笑了一声:“你的梦还挺有意思的。”
谢枕年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是挺有意思。”
认识这么久,她仍旧新鲜得跟陌生人一样。
还没等夏穗平复好心绪,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非常急促粗暴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