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穗:“还有功夫取笑我,我看王爷你好得很。再说了,我很关心你啊,你都不知道,画出你三分神韵,费了我多大的功夫。”
谢枕年拿着小画本随便翻了一页,指着画上的王爷说道:“所以,我就是这个放荡不羁,偏执成性的王爷?”
他“啪”得一声合上书本,略微歪了歪头:“嗯……我想想,她们还怎么说来着,噢,放浪形骸,丧心病狂……”
“我不是故意的,你已经是我画的男人里面最……”
“最什么?”
“……最讨人喜欢的了。”
谢枕年看着她,勾了勾唇角,顷刻之间,他的身体便压了过来。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抵在桌沿,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
夏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的气息彻底吞没。
这个吻又凶又急,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攻城略地般的强势。
她的后腰抵着桌沿,退无可退,只能由着他予取予求。
手里的画本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却无人理会。
夏穗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他的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贴进他怀里,动弹不得。
谢枕年的另一只手从她下巴滑到颈侧,指腹摩挲着她颈间细嫩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浑身轻颤了一下。
夏穗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不受控制,碎成不成调的气音,被他尽数吞没。
谢枕年也没好到哪去,两人呼吸交缠,滚烫急促。
拥吻良久,谢枕年才微微退开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下唇,目光暗沉,低低地叫她:
“花蝴蝶。”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了几分狎昵的味道。
夏穗被他叫得耳根发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一把抱起,往床边走去。
谢枕年的动作不急不缓,解开她的衣襟,夜风从破了的窗纸漏进来,凉意激得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轻轻安抚着她:“再等一下,很快你就会暖和起来的。”
吻重新落下来,从她的唇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手探进她散开的衣襟,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夏穗伸手,攀上他的肩背,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衣衫里。
他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也散开了,胸膛贴着她的胸口,两颗心疯狂跳动,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彼此交换。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面探出头来,又羞赧地躲回去。
夏穗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感觉到他额头沁出的薄汗,湿湿的,黏在指缝间。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窝里,发丝蹭着她的脸颊,又烫又痒,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这样似乎临阵脱逃的架势,被他一下就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躲什么。”谢枕年闷闷地说。
“没、”
话未说完,就碎成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那声音入了谢枕年的耳,更像是某种信号,他忽然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些。身体紧紧相贴,没有缝隙。
空气变得又热又稠,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仅有的某些感官还清醒着。
黑暗中,衣料窸窣的细响和彼此急促的喘息,过了很久才停下。
夏穗窝在他怀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装过,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谢枕年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温度舒服得她有些发晕。
“你笑什么?”
夏穗察觉到枕边人的笑意,微微撑起身子,在黑暗中看他。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满天星光。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种才华,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为何从未见你画过?”
“我在王府里画这些,不是明摆着告诉叔父和老夫人我皮痒了吗?”
夏穗半撑着身子瞧着他,借着满室清辉,她忍不住伸手抚过他的眉骨,又顺着鼻梁滑下来,最后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不过王爷你这副好样貌,若不能得以传世,简直太可惜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所以你就把我画了进去?”
“不行吗?刚好思念你,又能赚钱,简直一举两得。”
“你画那些的时候,一直在想着我?”
夏穗的脸又蓦地红了,只躺下来闷闷地“哼”了一声。
谢枕年笑了笑,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听你的,我明天去把那两本书退了。”
“……嗯。”
“顺便问问老板,”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花蝴蝶的新作,什么时候出。”
他的舌尖有意无意地碰她的耳垂,“她应该又了有很多灵感吧?”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捉住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好了不闹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还要早起,我怎么能让娘子一个人挣钱呢。”
谢枕年俯下身,重新将她裹进怀里。
第二日一早,夏穗揣着那两本要退的画本往集市上走。
虽然说这本就是她的东西,但是她的买卖事务全都交给了豆子打理,他嗓门大,会揽活,又不要多少铜板,多高比她亲自出马要好。
街上的积雪化了大半,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路,有些潮湿。
昨天闹得太晚,她腿还有些发软,走路都轻飘飘的,一不留神,脚下忽然一绊。
她整个人往前栽去,勉强扶住了旁边的墙,才没摔个狗啃泥。
她回过头去,才发现绊倒她的是一双伸得老长的腿。
一个老头靠在墙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面前摆着个脏兮兮的布幡,上面正正方方地写着四个字:算命看相。
夏穗捡起地上的画本,拍了拍上面的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老人家,您这腿伸得也太长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绊着人怎么办?”
老头眯着眼睛看她,看了半晌,忽然道:“姑娘,既然你我有缘,不如坐下算一卦?”
“不用了,我没那个钱。”
她抬脚要走,老头在身后慢悠悠地说:“不收你钱。”
夏穗回过头。
老头已经闭上了眼,像是自言自语:“有缘人难得遇上。也就当是我赔不是的一点心意。”
夏穗犹豫着,慢慢挪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