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别说,夜闻柳着实是被容际这一番话感动到了。
哪怕他并不相信守岁这一说法。
其实昨晚他在隐隐约约间确是听到了高升的声音,只不过他本人并没有当回事,毕竟那时候困意占领了高低,赶了多日路的他实在是疲惫得紧,便有沉睡过去。
没想到容际还会在这种小事上注意到他。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这一刻夜闻柳是感激他的。
“嗯。”他道,“多谢干爹。”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容际道。
看着容际这样子,夜闻柳心里暖流划过,其实这个新年,也不是糟糕到面目可憎。
……
新年剩下的日子里,虽然夜闻柳还是不情愿在容府人前露脸,但在容际这个“大嘴巴”的宣传下,众人都知道府里多了个不是亲生酷似亲生的异姓少爷。
对此,容际的下人们展开了各种猜测。
最受欢迎的说法如下:容际在外头偷偷成了亲,结果惹了娘子生气,娘子一怒之下竟停着肚子跑了。跑了也就罢了,她含辛茹苦将两人的儿子抚养大,可惜红颜薄命,待容际找到他,只余下儿子,可他又不能真认回来,便认为干儿子,以另一种方式回了容府。
当然了,夜闻柳表示绝对是扯淡。
不过这些下人在工作之余还能有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也是难得,编的故事与后世的某些网文小说一样离谱!
还挺着肚子跑、红颜薄命、狗血文学呢,全都是瞎扯。
最离谱的就是他们竟然以为自己是容际亲生儿子!
亲生!
夜闻柳在无语之余也只能认命了。
生活太无趣,又没有手机什么的娱乐活动,只好听听这些故事了。
春节逐渐走向尾声,期间江双是真的忙啊,两三天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人,有时候见到也是在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穿着一袭黑衣出现在窗外,给夜闻柳吓得够呛。
夜闻柳问过他为什么不早上过来,这样偷偷摸摸的……呃,他是不介意,就是小少爷你不累吗?
“为什么不早上来?”
“忙。”
“大晚上过来不累吗?”
“不累。”
“明天就别来了吧。”
“哦。”
江双就是这样,有问必答,答像人机。
虽然不知道这位少爷是哪来的闲情,夜闻柳也只好陪着他一块胡闹。
打开窗后江双也没翻进屋,似乎他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见夜闻柳一眼。
夜闻柳是真被他搞得满头雾水,以前明明也不这样啊,江双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正人君子”四个字。
这人的异常好像都是从他到了这后开始的,这样一个事事循规蹈矩的人,竟也能干出半夜敲窗户这种不雅的事。
还不待夜闻柳多想,新年悄然过去的同时,西边战事传回了最新消息。
不得不说,北平侯着实是个有战略天赋的年轻人,大抵是年轻气盛,他总兵行险着,用极端的方式,打的西林人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这样一个鬼点子多的主将,兼顾上韩右多年的打仗经验,他们可谓是勇猛无前、难以击破,打的那西林人放弃了攻下淮阳的想法。
夜闻柳本是不知道这些的,毕竟长安他人生地不熟,最主要还是没钱吧,他几乎成日里都待在容府里,最远也不过是去容府的后花园溜达。
他出门过几次,不过像他在定西县时常逛的茶楼茶馆可是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这里的茶楼茶馆不知为何并没有开在地段最好的位置,他要去可得费上些功夫,而他懒得很,也就不了了之了。
真要说起他是怎么知道韩右消息的,还得感谢江双。
只能说不愧是江府的小少爷,这几日他已从旁人口中了解了,这江家可是太后母家,背靠如此大树,自然是耳聪目明、万事皆知。
边疆的消息是江双在新年的最后一天晚告知他的。而他在得知这一好消息后的第二天便直奔容际那,将喜悦分享给自己这位干爹。
奇怪的是,在夜闻柳说完后的第一时间,容际却是沉着一张脸,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干爹,怎么了?”夜闻柳道。
“……”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义父。”夜闻柳只当容际方才是在想别的事,没有细听自己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