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绝对有什么超现实事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午休时，人流全部涌向体育馆。我咬着面包犹豫要不要跟去，但额头上的痛苦实在令人难以忽视，犹豫了片刻后，我还是决定先去医务室。

医务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我对着墙上的镜子龇牙咧嘴。额头的伤口已经止血，但肿起的青包活像长了一只角。

“老师又翘班了啊……”我拉开药柜，纱布和酒精棉的位置空得能积灰。正犹豫要不要顺走整瓶碘伏时，走廊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老师！老师！体育馆出事了！”几个学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医务室后傻眼了，“诶？老师呢？”

我指了指墙上“外出中”的牌子：“如你所见，翘班了。”

“那、那怎么办？持田学长被打败了，现在需要担架！”

“持田学长？”我挑眉，“被谁打败了？”

“沢田纲吉啊！他今天超猛的，不仅裸奔告白，还把持田学长的头发全拔光了！”

“……”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你们确定说的是沢田纲吉？我们学校还有第二个叫这名字的吗？”

“就是他！现在全校都在传这事呢！”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今天的冲击信息量比过去一年还多。

“算了，担架在储藏室，你们自己拿吧。”我指了指角落，“不过……”

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学生已经抬着担架冲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医务室凌乱。

“裸奔告白？打赢持田？”我喃喃自语，“小纲今天吃错药了？”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去体育馆看看情况。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我踮着脚挤进人群，眼前的场景让我瞬间瞪大眼睛——

持田学长瘫倒在地，原本精心打理的黑发消失无踪，光溜溜的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滑稽的油光。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只穿着蓝色条纹内裤的沢田纲吉，额头上还跳动着诡异的橙色火焰。

“沢田纲吉居然打赢了持田学长！”

“听说他早上还裸奔告白了！”

“那个废材纲？怎么可能！”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我看到京子红着脸站在一旁，而沢田纲吉正手足无措地对她说着什么。这个画面让我突然想起早上撞见的那一幕——原来那时他是在告白？

“活该！”持田学长被人抬出来的时候，我对着他的光头撇撇嘴。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听说一开始还得意洋洋地宣称要“在决斗中赢得笹川的芳心”，现在这副狼狈样真是大快人心。

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沢田纲吉被几个男生抬起来抛向空中，他的表情既惊慌又带着藏不住的喜悦。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被同学们这样热情对待，不再是躲躲闪闪的“废材纲”，而是像个真正的英雄。

“未来！”京子突然发现了我，小跑着过来拉住我的手，“你看到刚才的比试了吗？阿纲同学他……”

我看向京子，发现她脸红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问，“小纲早上真的是在向你告白？”

京子摇摇头：“不是哦。”

“诶？”

“阿纲同学是在向另一个人告白。”京子笑着说，“不过那个人好像没听见呢。”

京子的声音被一阵更大的喧闹声淹没。人群突然分开一条路，只见沢田纲吉低着头快步走来，在距离我们两米处突然刹车，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似的一卡一卡地抬起头。

“未、未来……”他的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那个……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愣：“当然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早上……”他局促地踢着地面，“你突然跑掉……我还以为……”

“啊！那个是因为要迟到了！”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额头的肿包，“结果还是迟到了，还撞了两次电线杆……”

“两次？！”他猛地抬头，终于敢看我了，“你没事吧？”

看着他瞬间紧张起来的样子，我忍不住想逗逗他。突然凑近到他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比起我的额头，某人今早的壮举更令人担心呢～”

“壮、壮举？！”他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裸奔告白什么的～”我坏笑着后退半步，“没想到我们家小纲这么大胆～”

“不是！我没有！那是个意外！”他慌乱地挥舞双手，差点打到路过同学的脑袋。

“好啦好啦～”我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喜欢京子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都说了不是！！！”

他的惨叫声回荡在体育馆里，我笑咪咪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忽然觉得今天的沢田纲吉，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