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一页页翻过,那清脆的声响像是时间在耳边低语。
一眨眼,我已经从小学生变成了初中生。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闹钟——空的?睁眼一看,它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电池盖都摔开了。
“糟糕!今天还要值日,要迟到了!”我手忙脚乱地套上制服,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
“哟,你也有睡过头的一天啊。”爸爸靠在厨房门边,手里还举着咖啡杯,一脸幸灾乐祸。我白了他一眼,叼起一片面包就往外跑:“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砰!
转角处没有邂逅什么帅哥,只有沢田家门口那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线杆。我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Ciao~”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围墙上的小婴儿——黑色西装、圆礼帽,帽檐下那双黑豆般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更离谱的是,他帽子上还趴着一只绿色的蜥蜴,正朝我吐信子。
我眨了眨眼,下意识伸手去摸额头的包:“完了,真撞出幻觉了……”
“不是幻觉哦。”小婴儿跳下来,皮鞋落地时甚至没扬起一丝灰尘。他递给我一张烫金名片:“我是Reborn,从今天开始担任阿纲的家庭教师。”
我愣愣地接过名片,大脑还在处理这超现实的画面。直到瞥见手表——完蛋,真的要迟到了!
“抱歉!我先走了!”我抓起书包就跑,完全没听见身后Reborn用播音员般的语调念道:“雪野未来,并盛中学一年级,柔道中小学锦标赛冠军,网球曾击败高中部……”
咚!
第二根电线杆。我捂着新鲜出炉的包,欲哭无泪。今天到底是什么黄历?忌出门?忌值日?还是忌遇见会说话的小婴儿?
“未、未来?”温柔的声音让我猛地回头。晨光给京子的橘黄发镀上一层金边,她背手站在我的身前,像是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呜呜呜京子——”我扑过去抱住她,“我今天倒霉透了!”
“额头都肿了……”京子心疼地碰了碰我的包,“要不要去医务室?”
“如果京子亲亲的话,马上就能好哦~”我眨巴着眼睛逗她。
京子噗嗤一笑,伸手拉我:“别闹了,快去处理伤口吧。”
在她的手碰到我掌心的瞬间,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班里男生总说“笹川同学是天使”——这笑容简直能治愈全世界啊!
“好~啊,糟糕,已经完全迟到了!”
“嗯?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为什么要说自己迟到了?”
“不是的。”我晃了晃书包,垂头丧气地说:“我和花是今天的值日生,本来约好提前到校的,结果闹钟摔坏了,还连续撞了两次电线杆……”
“确实很倒霉呢。”京子从口袋里掏出草莓创可贴,“先贴这个吧?待会我帮你和花解释。”
我正感动得想再抱她一下,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就像突然插播的广告一般:
“啊,原来是京子同学和未来同学啊,早上好。”
持田学长摆出自认为最帅气的角度向我们微笑,击剑部徽章在领口闪闪发亮。
我的笑容瞬间变成营业模式:“早上好。”然后迅速掏出耳机塞住耳朵——这款降噪耳机可是花了我三个月零花钱,正好派上用场了。
“说起来,京子,我最近发现了一首超棒的歌……”我假装专注翻找MP3,余光却看见持田的嘴角抽了抽。
持田显然是对我的冷淡反应感到一丝尴尬,但并未多言,当然,我也没在乎。
音乐如屏障般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我默默跟随在京子身边缓缓前行,直至前者突兀地驻足,令我的步伐也随之停滞。
“怎么了,京子?”
我看到京子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不由得一顿,取下耳中的音符,循着她的视线望向前方。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不远处,他竟赤裸着全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除了贴身的蓝色短裤外,唯有额头上那簇跃动的火苗格外醒目。
“小纲?”
看到自家青梅竹马裸身出现在眼前之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不冷吗?
直至瞥见少年的手正笔直地伸向前方,我这才有了第二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
京子的尖叫声中,我被拽着冲进校门。鞋柜棱角精准命中额头的伤处时,我居然有种“果然如此”的麻木感。
“好痛!?”
“对不起,未来,你没事吧!”京子手忙脚乱地掏手帕。
“没事……”我按住渗血的伤口,苦笑道:“就是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被诅咒了。”
虽然很想现在就去医务室,但一大早医务室肯定不开门,所以我只能随便包扎一下,午休时间再去医务室了。
第一节课的窃窃私语比往常密集十倍。后排女生兴奋地传着小纸条,前排男生时不时偷瞄教室门口。当我第三次将丢错的纸条递给其他人后,终于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