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光景实在太过诡异——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像一堵人墙般堵在沢田家门口。他们站得笔直,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股压迫感让路过的行人都自觉地绕道而行。
“未、未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眨眨眼,回头便看到沢田纲吉站在不远处。
“你不是应该早就到家了吗?”
“本、本来是要回去的...”我结结巴巴地指向那群黑衣人,“但是你也看到了,你家门口...”
沢田纲吉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转头,突然像触电似的往后弹跳,后脚跟绊在前脚背上。我赶紧伸手捞住他的胳膊,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没、没事吧?”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欢迎回来,沢田纲吉先生!”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沢田纲吉摔出去。那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居然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这画面诡异得让我头皮发麻。我偷偷掐了下大腿——疼的,不是做梦。
“原来是你认识的人啊?”我干笑着松开沢田纲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为首那个刀疤脸突然对我咧嘴一笑,我立刻往沢田纲吉身后缩了半步。
沢田纲吉还张着嘴发呆,活像条缺氧的金鱼。我在他眼前用力挥手:“回神啦!我先...”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压低声音:“...那个,需要帮你叫警察吗?”
他总算眨了眨眼,机械地摇了摇头。我犹豫着后退两步,转身时瞥见巷口有个熟悉的身影。爸爸倚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贯的慵懒笑容。见我注意到他,他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哈欠,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这个老狐狸,肯定知道些什么。
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家门。昨晚因为担心沢田纲吉的事,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
“哈啊——”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几滴泪水。就在这时,沢田家门口几个熟悉的身影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狱寺隼人那头显眼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山本武正笑着拍他的肩膀。等等,那个扎着单马尾的陌生女孩是谁?
“早啊,小纲。”我小跑过去,目光忍不住往那个陌生女孩身上瞟。她扎着精神的单马尾,发梢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活泼的小动物。
我直勾勾地盯着沢田纲吉,眼睛闪闪发亮,脸上明晃晃写着“快介绍!快介绍!快把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介绍给我”的表情。
“我是三浦春!”还没等沢田纲吉开口,女孩就元气满满地蹦到我面前,“正在为了成为阿纲先生的新娘而努力!请多指教!”
“哇哦~”
“哈?!”我和沢田纲吉同时叫出声。沢田纲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的看向我,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未来你听我解释...”
“噗——”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有趣的目标呢。我是雪野未来,小纲的青梅竹马。”说着向小春伸出手。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男子从沢田家走出来。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帅气得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烈马迪诺?!”狱寺隼人突然激动地喊道。
沢田纲吉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要迟到了!”说着拽起狱寺隼人就跑。山本武笑着跟上,小春也小跑着追了过去。
我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隐约听见迪诺和Reborn在说什么"考验""家族"之类的词。
路上,我凑到小春身边:“小春为什么喜欢小纲呢?”
“因为阿纲先生超——温柔的!”小春双手捧着脸,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天我掉进河里,阿纲先生想都没想就跳下来救我...”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忍不住微笑。没想到那个胆小的小纲还有这么帅气的一面。
“喂,阿纲!”山本武突然停下脚步,“数学作业写了吗?”
沢田纲吉的表情瞬间凝固:“完、完蛋了!忘记了!”
“真巧,我也没写。”山本武爽朗地笑着,“那就一起挨骂吧。”
“我写了哦。”我晃了晃书包,“早点到学校的话可以借你们抄...”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条绳索"嗖"地缠住沢田纲吉的腰,猛地把他拽进了一辆红色轿车!
“阿纲!”我们三人同时惊呼。
那辆红色轿车一个急转弯,沢田纲吉就像布娃娃一样被拽进了车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等等!”Reborn不知何时出现在路中央,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那是桃巨会的人,你们不是对手,还是交给迪诺和他的部下吧。”
狱寺隼人坚定地说道:“当然不能交。”
山本武紧握双拳:“没错,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我死死盯着轿车远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怎么可能把朋友的安危交给别人!”
说完,我们三人默契地同时冲了出去。跑出几步后,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小春喊道:“你先去学校!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把小纲带回来的!”
我们循着线索来到一栋破旧的办公楼前,墙面上"桃巨会"三个褪色的大字歪歪扭扭地挂着。我正想提议先侦查一下,狱寺隼人已经一脚踹开了大门。
“喂!等等——”我的劝阻还卡在喉咙里,炸弹的轰鸣声就已经在走廊里炸开。山本武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办法,上吧。”
走廊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酒精的浑浊气味。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刺鼻的烟味让我忍不住皱眉。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围在桌前打牌,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
“哟,哪来的小鬼?”一个秃顶男人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还带了个小美女来玩啊~”
我感到一阵恶寒,胃里翻涌起不适。但当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说出更下流的话时,我的怒火瞬间压过了恶心。
“闭上你的臭嘴!”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过去,在他捂着脸哀嚎时,一个箭步上前将他踹翻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和男人的惨叫混在一起。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脚踝,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真是麻烦,干脆全部解决算了。”
狱寺隼人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他手中的炸弹已经蓄势待发:“正合我意。”
不到十分钟,整个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桃巨会的成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我蹲在一个昏迷的混混旁边,用随手捡来的树枝戳了戳他的脸。
“喂,醒醒。”我戳了戳他油腻的脸,“你们把小纲藏哪了?”
狱寺隼人那边传来"砰"的一声,他把手里的混混狠狠摔在文件柜上:“快说!十代目在哪!”
山本武则蹲在另一个混混身边,好声好气地问:“能不能告诉我们呢?”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打开。我猛地抬头,看见迪诺带着完好无损的沢田纲吉站在那里。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阿纲!”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狱寺隼人甚至激动得把手里的人直接扔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沢田纲吉面前:“十代目!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山本武挠着头笑道:“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长舒一口气,踢开脚边的混混站起身来。迪诺看着满地狼藉,苦笑着对沢田纲吉说:“他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还没等沢田纲吉回答,另一扇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披着黑色风衣、胸前别着"组长"徽章的男人带着十几个打手闯了进来。
我下意识数了数人数,心跳加速。刚才那些只是小喽啰,这些人看起来才是真正的□□分子。
“小鬼们,你们活腻了吗?”组长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
沢田纲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立刻挡在他前面,我则不动声色地往沢田纲吉身边靠了靠,悄悄拍了拍他发抖的肩膀。
“真是没完没了...”狱寺隼人咬牙切齿地说。
“喂,等等,这和你们刚才对付的敌人完全不同,他们根本不是你们能应付的。”迪诺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