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我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抬头,正好看见炮弹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
山本武松开手,笑得阳光灿烂:“没事吧?”
“没被炸死差点被你勒死...”我揉着发红的鼻子嘟囔,“你的肌肉是铁打的吗?”
“哈哈哈抱歉抱歉!”
我正想再抱怨几句,突然听见"扑通"一声——迪诺先生从坦克上摔了下来,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你没事吧?”我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肩膀。
迪诺先生抬起头,鼻尖上还沾着土:“没、没事!”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突然握住我的手,“上次见面没有好好介绍一下,你就是阿纲的...”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触电似的抽回手,慌忙把手套戴回去:“天、天气冷嘛...”
“啊对了,那个...坦克是怎么回事?”看到迪诺露出了虎疑的神色,我急忙转移话题。
“发球机啊!”山本武兴奋地回答,“要不要试试?”
看着那辆还在冒烟的钢铁巨兽,我嘴角抽搐:“这要是发球机,那云雀学长的浮萍拐就是□□了...”
话音未落,教学楼里突然传来熟悉的惨叫。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方向跑去。
透过理科教室的窗户,我看到沢田纲吉正手忙脚乱地应付着什么。我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已经一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啊...
正出神时,狱寺隼人突然从教室里冲出来。
“喂!你要去哪?”我下意识拦住低着头往外冲的他。
“少管闲事!”他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苦笑着叹了口气。果然,我连安慰人都做不好。更何况是面对沢田纲吉......
他到底在气什么呢?说我放弃生命?开什么玩笑,我比谁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我只是...只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罢了。
“未来?”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转过身,沢田纲吉就站在身后,棕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受惊的兔子。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明显缩了缩脖子,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呃...好巧啊。”我干巴巴地说,感觉喉咙发紧。明明昨晚还信誓旦旦说要来道歉,现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未来也来啦?”京子从后面探出头,暖棕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她自然地走过来站到我身边。
“嗯...那个...”我悄悄往京子身后躲了躲,“就是...路过...”
Reborn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我假装没听见。
训练场上,山本武正挥舞着一把特制球棒,Reborn说那些飞来的东西叫"微型战锤",但在我看来就是长满尖刺的杀人棒球。每次击中都会爆炸的轰鸣声震得我耳膜发疼,我不得不捂住耳朵。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小声嘀咕,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
山本武的动作有些生疏,好几颗球都偏离了预定轨道。
“小心!”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颗失控的战锤正朝我们呼啸而来!时间仿佛被拉长,我能清晰地看见金属尖刺在阳光下闪烁的寒光。
“京子!”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要躲避,却感觉她脚下一绊。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我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挡在京子面前。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鼻腔里充斥着金属和火药的气味。
砰!
一道身影闪过,沢田纲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住了那颗战锤。他的侧脸在死气状态下显得格外锋利,手腕一翻就将球狠狠掷了回去。
“唰——”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刺痛耳膜。那颗时速300公里的战锤在空中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惊。
“这...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双腿发软。京子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没事了。”我轻声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声音也在颤抖。
当尘埃落定,我们走近时,山本武手中的棒球棒已经变成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刀。
“这是...?”沢田纲吉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山本武兴奋地翻转着新武器:“超酷不是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叫'山本的球棒'。”Reborn不知何时出现在山本武旁边,“时速超过300公里就会变形。”
“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沢田纲吉的吐槽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但笑声很快卡在喉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我。
傍晚时分,我们聚在理科教室等待狱寺隼人。窗外暮色渐沉,我劝京子先回家了。时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当时针指向五点,教室门被猛地推开。狱寺隼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制服上沾满灰尘,但眼神比往常更加坚定。
“我回来了。”他简短地说。
沢田纲吉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没人追问发生了什么,但狱寺隼人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谁都感觉得到。
面对被蓝波吓得不知所措的一平,即便对方使出了威力惊人的"高功率饺子拳",狱寺隼人却依然一口气吃完了那碗拉面,完美的完成了特训。
不过,如果这碗拉面不是出自他姐姐之手的话,那确实称得上完美了。
最后,山本武带着狱寺隼人去了医院,碧安琪则骑着自行车把Reborn和蓝波以及一平他们一起带走,回家的路上,就只剩下了我和沢田纲吉两个人。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像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沢田纲吉走得太快了,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喂!沢田纲吉!”
我气鼓鼓地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服。但是用力过猛,我们俩都踉跄了一下。
“对、对不起!”他慌慌张张地转身,结果被自己的鞋带绊到,差点摔倒。
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样子,我突然就笑了出来。这一个月积攒的委屈、不安,全都化成了嘴角的弧度。
“该道歉的是我。”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天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地上有几粒小石子,我用脚尖轻轻拨弄着。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只是没想到会伤害到他。
“不、不是的!其实我也有错...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沢田纲吉的声音越来越小,“要是当时没对你说那么重的话就好了...”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我说不出话来。
“笨蛋。”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明明是我先说了过分的话...”
他摇摇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放弃的话了,毕...毕竟我、我们大家都会难过的!”
夕阳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暖光,衬得他的表情格外认真。我张了张嘴,那句"好"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脑海中突然闪过医生的诊断书,闪过每次发病时父母忧心忡忡的脸。我慢慢抽回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答应你。”
——骗你的。
沢田纲吉如释重负地笑了,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光。我悄悄把右手藏到背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对不起,我说谎了。
如果有一天必须要做出选择,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