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的寒气钻进我的衣领,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咒骂自己——为了区区半个月的零花钱,居然大半夜被老爸使唤出来买速溶咖啡!
“明明三天前才让我买了高级咖啡豆...”我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塑料袋里的速溶咖啡盒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现在又嫌麻烦要喝速溶?老爸你干脆把'懒'字刻在脑门上算了!”
为了防止这个不靠谱的老爸赖账,我特意在袋子里加了点"惊喜"——一包魔鬼辣椒粉。
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要是老爸敢赖账,明天的咖啡里就会多出一味"惊喜"。
“嘿嘿,老爸,你女儿可是把你的弱点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救...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我浑身一激灵。循声望去,一只苍白的手正从黑暗中伸出,在地面上无力地抓挠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蠕动。
“咔嚓!”我条件反射地按下快门,闪光灯照亮了整条小巷。
“抱歉啊,”我对着手机相册里那张堪称恐怖片封面的照片点点头,“第一次见鬼太激动了。不过你能不能爬出来点?我怕黑,但站太远又看不清你的造型。”
“不过话说回来,”我自言自语道,“都市传说里好像没有'暗巷求救鬼'这种设定吧?难道是新品种?”
“砰!”
一声闷响,那个身影没有爬出来,而是被人狠狠踹到了路灯下。不过这下我到是看清了——是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他那标志性的飞机头依然倔强地支棱着,风衣上满是褶皱和血迹。
——等等,这不是风纪委员的人吗?
我立马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活着。但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和伤口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必须马上叫救护车!
报完地址挂断电话,我长舒一口气,目光转向黑暗中的罪魁祸首。
从阴影中走出的少年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黄发,像只炸毛的刺猬。鼻梁上的伤疤在路灯下格外显眼,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碎我的喉咙。
“哎呀呀,看来罪魁祸首是你呀。”我依然保持着招牌式的微笑,轻轻耸了耸肩,认真道:“打个商量,我就当做没看见,放我离开如何。”
我咬着下唇,悄悄后退了半步。这种程度的伤势,明显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能对云雀恭弥的手下下这么重的手,对方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备而来。
既然如此,那我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而卷入这场纷争。
见义勇为?那是热血漫画里才会有的情节。能打倒风纪委员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要知道热血漫画里那些见义勇为的情节,在现实里只会害死自己。
复仇的事自然有云雀恭弥处理,我能做的也就是帮忙叫个救护车。至于对方领不领情...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有把握全身而退。
“哈?说什么傻...”
“犬!”
正当我以为要陷入一场恶战时,巷口又走出一名少年。
他头戴白色针织帽,架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空洞无神,让人完全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脸颊上的黑色条形码纹身。
“已经够了,她不是我们的目标。”
白帽少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径直朝左边走去,似乎准备就此离去。
“喂!千种!切——”
被唤作"犬"的少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嘴里嘟囔着不满。
“又不是彭格列的人...”
这句话飘进耳朵时,我猛地攥紧手机。十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十分钟,不来救人,你女儿就死定了】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我的半边脸隐入阴影。购物袋被随手丢在墙角,我深吸一口气,捡起来一块石子后,转身追向那两个即将消失的身影。
追上那两道身影后,我毫不犹豫的掷出了石子,被叫作‘犬’的人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发石子。他猛地转身时,我看见他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真有意思,原来野兽炸毛的样子和猫差不多。
“失礼了。”我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抬起头时故意让路灯照亮我翘起的嘴角,“不过——”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我不打算让两位轻易离开了~”
柿本千种的眼镜片反着冷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城岛犬的表情精彩极了——从震惊到暴怒,整张脸像打翻的调色盘。他捂着后脑勺的样子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去死吧!”城岛犬突然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肌肉膨胀的声音在寒风中炸响,令人毛骨悚然。他的指甲伸长成爪,面部轮廓扭曲成兽形。下一秒,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只余一阵狂风。
本能救了我一命。侧身翻滚的瞬间,原先站立处的石板被利爪撕得粉碎。碎石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