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观察训练的第三天。
夏马尔医生总算愿意给狱寺隼人一点实质性的提示了。
只见他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搭讪啊,这就跟搭讪是一个道理。”
狱寺隼人一脸懵:“哈?”
“你这小子还真是不开窍。”
夏马尔无奈地摇头,随手一指空中飘荡的纸飞机,“那纸飞机就是可爱的女生,而你手里的炸药就是你自己。说吧,该怎么去搭讪?”
“这我哪知道啊!再说了搭讪跟炸弹有半毛钱关系吗?你这个花花公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哎呀呀,真是拿你这臭小鬼没办法。”
夏马尔打了个哈欠,朝我挥挥手,“看来他还得耗上不少时间。来吧未来,继续扔纸飞机。”
我看了看所剩无几的纸飞机库存,朝坡下的狱寺喊道:“纸飞机快用完了,狱寺同学,赶紧过来再叠一些!”
“你那边不是还有纸吗?自己叠啊!”
“说什么呢?这可是你的修行。”我理直气壮地回应,“我能帮你扔纸飞机已经很够意思了。快点过来叠吧~”
狱寺隼人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只能认命地在我们所在的山坡下开始叠纸飞机。
“真是的,为了这小子,我都多久没和美女约会了。”夏马尔侧躺在草地上,慵懒地抱怨着。
“这不是挺好?”
我悠闲地把玩着手里的纸飞机,尝试用不同的折法,想让它们飞得更远些,“真要感谢狱寺同学拯救了那些无辜的少女呢。”
“再说了,”我瞥了眼夏马尔,“你给的那个提示也太抽象了吧?让炸药去搭讪纸飞机?亏你想得出来。”
“什么嘛,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指点他。”
夏马尔不服气地反驳,顺手又折了架纸飞机,“不然小未来你说说,那小子为什么一直炸不中纸飞机?”
“因为风……”
我话音刚落,夏马尔正要抛出的纸飞机在他手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他随即恢复那副懒洋洋的神态,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哦~?接着说,大叔我听着呢。”
我没在意他这难得的“鼓励”,随手放飞了新叠的纸飞机。
只见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随后被一阵微风带偏了方向,轻盈地转向另一个角度。
“纸飞机的飞行轨迹从来不是固定的。”
我望着远去的纸飞机,轻声说道,“无论狱寺同学瞄准得多准,一阵微风就足以让它的路径偏离目标。换句话说……”
我伸了个懒腰,继续道:“他现在眼里只有目标,太执着于命中,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变量。只有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才能真正学会那所谓的‘绝招’吧。”
我没在狱寺隼人那儿待太久。
说到底,我能看穿问题所在,却给不出解决的办法——这大概就是“旁观者”的局限吧。
不过,经此一番,我反而对他正在钻研的那个“绝招”生出了几分期待。
以狱寺隼人的脑子,一旦被他抓住了关键,后续的推演和突破恐怕会比谁都快。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纯粹的理论构建和逻辑推演上,我是真的不如他。
所以,我很期盼着那一刻的到来——到那时,这个固执又骄傲的家伙,究竟会展现出怎样惊人的成果呢?
接下来要去找笹川了平和可乐尼洛。
说真的,他们的训练方式堪称离谱之最——连续三天,除了晒太阳还是晒太阳。
也多亏了这几天天气好得出奇,不然这训练怕是要泡汤。
因为我总是先去狱寺隼人那里报到,等到了了平大哥这边时,他们通常已经进入"晒太阳模式"了。
我本来也打算像前几天一样,找个树荫躺下打个盹,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还没走到老地方,一道身影就猝不及防地从我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猛地掀起我的白发,我甚至能感觉到发丝扫过脸颊的触感。
“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我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笹川了平整个人深深嵌进了山壁里,那姿势像是被人狠狠砸在上面的。
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魂都要飞出去了。
“哇啊啊啊!了平大哥!你没事吧?!”我尖叫着冲过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京子会哭死的!”
要是了平大哥真出了什么事,我大概只能在京子面前切腹谢罪了!
幸好,了平大哥的身体素质简直堪比超人,虽然满身尘土,但看起来毫发无伤。
而且都被砸进山壁里了还能自己爬出来,该说不愧是了平大哥吗?
——但这真的已经超出正常人类的范畴了吧!
“那个……你怎么会突然……飞到山壁上去了?”
“这是可乐尼洛师傅的训练!”了平大哥眼神灼灼,兴奋地张开右手,“而且我感觉,刚才那一击让我抓住了什么!”
我盯着他空无一物的手掌看了半天。
嗯,确实什么都没抓住。该不会是刚才的冲击把脑子撞坏了吧?要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
话说回来,那一击……
我转过头,不远处可乐尼洛手中的狙击枪枪口还冒着缕缕白烟。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平大哥遭遇了什么。
经历了这一幕,我觉得自己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都不会再惊讶了……大概……
当了平大哥神情严肃地站在一块四米高的巨石前摆出出拳姿势时,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心想以他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在石头上砸出个小坑吧。
然而这个哈欠还没打完,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了平大哥全力挥出的一拳让整块巨石应声碎裂。
没错,那块有三个我那么高的巨石,在可乐尼洛毫不意外且带着得意的目光中,化作了满地碎石。
飞溅的碎石甚至有一块砸到了我的脑袋。
不疼,但触感格外清晰。
——了平大哥,这是终于突破人类的“极限”了吗?这种力量已经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了吧?
“你该不会连特殊弹都不知道吧?”可乐尼洛注意到我震惊的表情,轻哼一声。
我揉了揉脸颊——刚才因为震惊,打哈欠张开的嘴一直没合上,现在感觉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特殊弹?不,我知道的,Reborn有提过。”
虽然了解不多,但至少我知道沢田纲吉那些不同寻常的行为,很多时候都是Reborn的特殊弹造成的。
“我刚才使用的特殊弹,是将自己对招式的记忆封入子弹中,击中后就能传承招式,kola!”
“唉?!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可以轻松学会你所有的招式?”
“但是有丧命的危险。”
“当我没说……”可乐尼洛的补充让我瞬间打消了任何侥幸心理。
“不过……有丧命的危险,这也太乱来了吧!万一失败了呢?你让京子怎么办!?”
我的语气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那也只能说明他的觉悟不够!”可乐尼洛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这场训练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kola!”
我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过家家。只是,如果了平大哥因为沢田纲吉而受伤,甚至面临生命危险,那我、那京子真的能毫无芥蒂地原谅他吗?
也许我可以,但京子呢?把无辜的人卷进来,真的是对的吗?
“如果没有做好必死的觉悟,他就不会站在这里了,kola!”
可乐尼洛突然开口。他没有看我,目光始终停留在面前因为刚刚那一拳而兴奋挥拳的了平大哥身上。
但我却莫名觉得,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必死的觉悟……”
也就是说,无论是狱寺隼人、山本武,还是了平大哥,其实都已经为了沢田纲吉,做好了这样的觉悟吗?
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突如其来的短信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愣神片刻后,我掏出手机,意外地发现发信人竟然是Reborn。
[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