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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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脑子问号。说真的,这条短信给了我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这份不祥的预感,在我来到沢田纲吉训练的训练地点时,彻底化作了现实。
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密集石块,我几乎可以肯定——Reborn绝对是在报那杯加料咖啡的仇。
——明明他当时看都没看那杯咖啡一眼!
“未来小姐!”
我听见巴吉尔惊慌的喊声,他似乎想冲过来救我。但有人比他更快——在我意识到那是沢田纲吉的瞬间,一块石头已经逼到我面前。
余光瞥见坐在岩石上的Reborn,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清楚地看到,当沢田纲吉冲过来的那一刻,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
——原来如此。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拿我当诱饵,试图激发沢田纲吉的潜能。
真是个乱来的家庭教师。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躲开迎面飞来的石块,却被冲过来的沢田纲吉扑倒在地。
剩下的石块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
我看着沢田纲吉头顶的火焰渐渐熄灭,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未散尽的恐惧。
“小纲……”我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那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泪水。
“别怕,没事,躲开了。”
“Reborn!!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把未来卷进来的!!”
此刻,我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坐在Reborn旁边的一截枯木上,看着沢田纲吉前所未有地对着他的家庭教师怒吼。
“但是……但是我什么也没告诉她呀。”Reborn嘟着嘴,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如果不是深知他的本性,恐怕真会被他骗过去。
沢田纲吉看起来气得快要爆炸了。我叹了口气,在他再次开口前打断了他。
“他确实什么也没告诉我。”
这是实话。
我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袭击过去后大家反而开始疯狂训练,不知道现在究竟面临着什么危机。
沢田纲吉瞬间哑然,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真过分啊。
我默默地想。
明明我们拉过钩,约定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对方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开了口:“小纲,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但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所以……”
“别让我等太久,好吗?”我轻声补充道,“毕竟,你答应过我的。”
沢田纲吉没能给我回答,因为Reborn已经用一发死气弹将他送回去继续和巴吉尔训练了。
“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呢。”Reborn的声音传来。
“总不能把他逼得太紧,”我看着那道再次燃起火焰的身影,“小纲他已经很累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偷偷观察其他人训练的事,也同样瞒着他吗?”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我,确实心虚得无法反驳。
“不过,”他话锋一转,“让你过来的时候,我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躲’吗?你为什么要躲开?”
“Reborn,”我放下喝空的茶杯,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看到那块石头是冲着我的脑门来的吧?”
“嗯哼。”
“所以不躲是傻子。”
“砰!”
话音未落,迎接我的是Reborn毫不犹豫的一枪。他甚至看都没看,橡胶子弹就精准地命中我的额头——虽然不致命,但真的疼得要命。
“看来也没聪明到哪里去。”看着我狼狈倒地的样子,Reborn竟然发出了愉悦的轻哼。
“喂……”我单手撑地,揉着发红的额头,突然想起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问。
“呐,Reborn,为什么?为什么了平大哥他们愿意抱着必死的觉悟接受训练?我…不明白。”
Reborn转向我,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
他轻哼一声。
“这种事,只有问本人才能得到答案。”
我很快就离开了。
Reborn的话语还在脑海中盘旋。
我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山本武家训练室的门口,看着那个身影在道场中一次次挥剑。竹剑破空的声音清脆利落,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切断训练用的木桩。
当最后一斩落下,山本武收刀入鞘,这才注意到坐在门边的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朝我走来:“哟!未来,来了怎么不叫我?”
我默默将手边的毛巾递过去,依旧没有说话。
“Thank you!”他接过毛巾擦着汗,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不过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不……该怎么说呢……”我深深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Reborn让我自己去问,但说实话,我只来找了山本武。
如果问了平大哥,他大概会握紧拳头大喊“这就是男人的极限!”
要是问狱寺,他恐怕会觉得“为十代目献上生命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山本,或许能给我一个……我能理解的答案。
“山本,”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头盘桓已久的问题,“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什么?”他似乎有些意外于我的郑重。
“为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为什么你们……要为了小纲,做到这种地步?甚至……是抱着可能会死的觉悟?这太危险了……”
山本武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后脑勺,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并没有消失。
“因为阿纲是朋友啊。”
这个答案简单得近乎纯粹。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错愕。
“啊,就这么简单。”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比阳光更耀眼,“朋友遇到了麻烦,想要帮他,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竹剑,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干净利落的风声。
“就像在棒球场上,只要是为了队伍的胜利,哪怕是扑垒受伤,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吧?”他看着我,眼神明亮而坚定,“现在也是一样的。阿纲需要力量,需要我们的力量。那么,变强然后帮助他,就是我最该做的事。”
“至于危险……”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对朋友见死不救,那才更奇怪吧?哈哈!”
听着他爽朗的笑声,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在狱寺那里,这份觉悟是燃烧一切的忠诚;在了平大哥那里,是突破极限的热血。
而在山本武这里,守护朋友,就是一种如同呼吸和挥剑般理所当然的信念。
如此纯粹,也因此,如此强大。
“更何况,未来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啊?”
“为了保护阿纲,你也会不顾自己的安全冲上去吧?就像黑曜中学那次。”他笑着,语气笃定,“顺便一提,你昏迷不醒的时候,阿纲可是担心得不得了,每天都要去看你好几次呢。”
我张了张嘴,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释然的轻笑。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困惑,在山本武清澈的目光和坦率的回答里,忽然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一样的。
无论是我,还是大家,这份想要守护沢田纲吉、守护彼此的心意,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样的。
“没错,”我望向山本武,露出释然而坚定的笑容,“你说得对,山本。这也是我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