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
五条悟微微拉下墨镜,仿佛要透过镜片仔细打量眼前这些老橘子究竟算不算人。
“没错!”
“两面宿傩的手指就在他体内——这意味着他极有可能,不,是已经成为了两面宿傩的容器。趁现在处决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五条悟墨镜后的苍蓝六眼掠过一丝冰冷的光。他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镜框推回原位,嘴角却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哦——?‘趁现在杀死他才是对的’?”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话语中的讥讽几乎满溢而出。
“说得可真轻巧啊,像踩死一只虫子似的。”
他向前迈出一步,高大的身形投下无声的压迫感,目光逐一扫过那些表面义正辞严、实则各怀心思的高层:
“那么请问——由谁来执行这份‘正确’的死刑呢?你们吗?”
高层们被他看得一阵不自在,有人强作镇定:“自然是由总监部指定的执行者!这是为了咒术界、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考虑!”
“为了全人类?”五条悟嗤笑一声,“真是了不起的大帽子。那我来问问你们——”
“宇智波立香……他同意吗?”
“宇智波立香”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让会议室里灼热的气氛冷却、凝固,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
那些原本慷慨激昂、仿佛手握“大义”的高层们,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惊疑、忌惮、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他们当然知道那个青年家主的态度。
星浆体事件中,他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背景,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对“生命”本身的重视,以及对所谓“大局牺牲”的彻底否定。
那一次,他直接掀翻了棋盘,用雷霆手段扫清了障碍,也让所有试图用旧规则束缚他的人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虎杖悠仁的情况,某种程度上比星浆体更加棘手。
他体内确实封印着千年诅咒之王,是公认的、行走的灾难之源。
从咒术界的传统逻辑和风险评估来看,立即处决似乎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宇智波立香”会认同这种“合理”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答案。
那个青年,连一个素未谋面、只是被命运选中的少女都不肯牺牲。
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眼看着长大、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伏黑惠的“朋友”,以及一个尚未被宿傩完全吞噬、自身意识仍在挣扎的无辜少年,被以“预防风险”为名直接抹杀?
一旦他介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动用他的势力施压?
还是会派那个魔神般的兄长宇智波斑直接“上门理论”?
亦或是……他会提出某种他们这些老古董根本想不到、也无法控制的“解决方案”?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麻烦,巨大的麻烦,可能动摇他们权威和既定秩序的麻烦。
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刚才还喊着“为了全人类安全”的人,此刻都眼神闪烁,无人敢轻易接五条悟的话茬。
五条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那嘲讽的笑容更加明显。
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却更让人恼火的语调:
“看来大家都想到了呢~那么,在诸位想出怎么应对那位‘热心市民宇智波先生’之前,关于处决虎杖悠仁的提议,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他顿了顿,苍蓝的六眼透过墨镜,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人脸上的细微变化。
“顺便,虎杖悠仁现在由我监管。在他展现出明确的、不可控的威胁之前,他是我五条悟的学生。”
“想动他?”五条悟微微偏头,笑容灿烂得令人心底发寒,“先问过我的意见,以及……想想怎么跟立香‘解释’吧。”
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高层们,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出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暗流汹涌。
五条悟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拖延。那些老橘子绝不会轻易放弃,宿傩容器的诱惑和恐惧太大了。
但至少,他赢得了时间。
接下来,他得去找那个总爱操心的家主好好聊一聊了。
关于如何处理这个麻烦的学生,以及……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由诅咒之王复苏引发的更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