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立香那边,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
五条悟就这样转身离去,在场的高层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短暂的死寂后,有人低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无人应答。
每个人都沉默着,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今日这场谈话的内容,恐怕迟早会传到宇智波立香的耳中。
到那时,他们该如何承受那份后果?
被宇智波斑亲手扇上几个耳光,或许都算轻的。
他们至今想不明白,宇智波立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能让那么多人甘愿替他出面,在各种细枝末节处给他们使绊子。
虽说咒术界高层向来遵循传统,也并不推崇现代社会的种种便利,但他们终究也是人。
是人就要吃饭、睡觉,就无法真正与这个社会彻底脱离关系。
沉默在会议室里持续弥漫,空气沉重得近乎凝滞。
五条悟临走前抛下的话语,像一根隐形的刺扎在众人心头,而“宇智波立香”这个名字,更如一片驱不散的阴云,沉沉压在每个人头顶。
“被宇智波斑扇耳光都是轻的……”有人小声嘟囔,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仿佛那火辣辣的痛楚已经提前降临。
这话引起了共鸣。
那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规则、地位,行事全凭喜怒,偏偏实力强得离谱,偏偏还只听他弟弟的话。
更可怕的是,宇智波立香本人并非只有武力。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位头发花白的高层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混杂着不解与愤懑,“禅院家被他攥在手里也就罢了,怎么连加茂和五条家内部,都有人暗地里跟他有联系?”
“还有那些辅助监督、‘窗’的人,甚至政界、商界……他哪来那么多人手和关系?”
这才是最让他们无力又恐惧的地方。宇智波立香的触角,早已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咒术界乃至普通社会的各个毛细血管。
他们或许能靠资历和传统在咒术界内部维持表面权威,但只要他们还是社会意义上的人,需要吃饭、出行、办事、甚至只是享受一些现代便利,就绕不开那些可能被宇智波立香影响或掌控的环节。
想想看,如果明天开始,他们的日常采购变得困难,出行频繁“意外”受阻,家族产业的正常运营莫名其妙遭遇审查或刁难,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被有意无意地泄露出去……
不需要宇智波斑亲自出手,这些琐碎却无处不在的“麻烦”,就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威严扫地。
那个少年,太懂得如何利用规则和社会网络来施压了,而且手段远比直接的暴力更难以防备和反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位脾气暴躁的高层拍案而起,脸色难看,“当务之急是虎杖悠仁!两面宿傩的容器!”
“难道就因为怕了宇智波立香,就放任这么一个大隐患不管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立刻有人冷冷反问,“你去执行死刑?然后等着宇智波斑找上门,或者你明天发现自己名下的账户被冻结、宅邸的供电供水出问题?”
提议处决的那位高层顿时语塞,脸色涨红。
又有人试图折中:“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与宇智波立香沟通?阐明利害关系?他毕竟也是咒术界的一份子,应该明白两面宿傩的危险性……”
这话引来几声嗤笑。
“沟通?你忘了星浆体的时候,他是怎么‘沟通’的了吗?”一位曾亲身经历过那次风暴的高层心有余悸,“他根本不吃‘大局为重’那一套!他只认他那一套‘每个人的生命都重要’的逻辑!跟他讲道理?”
“小心被他用更‘现代’、更‘合理’的条条框框驳得体无完肤,还要被质疑能力!”
会议室再次陷入僵局。
动,怕引火烧身;不动,宿傩容器的存在又如鲠在喉。
而宇智波立香,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投鼠忌器,进退维谷。
最终,一位资历最老、一直沉默的高层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此事……暂缓。加强对虎杖悠仁,以及其周边关系,尤其是伏黑家的监控。”
“同时,尝试以更……迂回的方式,搜集更多关于宇智波立香对此事态度的信息。”
他顿了顿,混浊的眼珠扫过在场众人。
“在摸清那位家主的底线和可能的反应之前,任何激进的行动,都可能招致我们无法承受的后果。散会。”
高层们神色各异,但无人提出异议,默默地起身离开。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关于宿傩容器的风波,已经不仅仅关乎一个青年的生死,更演变成了新旧势力、不同理念之间又一次无声的角力。
而这一次,手握“现代化”武器和庞大社会资源的年轻家主,已然成为他们无法忽视、甚至难以抗衡的变量。